“這就要問問我的好弟弟了,上了幾天私塾,好的不學,盡學些亂七八糟上不了檯面的東西。他竟然威脅張家二公子退學,搞得我和張修撰的關係落入冰點,我更是首接被張府趕了出來,丟臉至極。母親,您出於好心送他上學,他卻恩將仇報,到處給侯府樹敵,您可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謝昇很看重與張修撰的關係,他為了自己的仕途,拉攏張修撰己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張修撰在某次酒後說過,要舉薦他進翰林院,謝昇便牢牢記在了心上。
他堅信,等他進了翰林院,仕途必然一片光明。
因此,在舔張修撰的道路上,謝昇可謂盡職又盡心,任何人都不能破壞他和張修撰的關係。
先前謝瀾與張修撰馬車相撞之事,兩人有了隔閡,現在,隔閡變成了天塹,想要修復怕是幾乎全無可能,謝昇怎能不恨。
“昇兒,你可有問一問瀾兒,兩人在私塾發生了何事,以至於瀾兒要求張霖退學。”
謝昇道:“有什麼可問的,他一個庶子,本該夾著尾巴做人,就算張霖偶有無理行為,忍一忍便是,他倒好,竟然要求張霖退學,世間哪有庶子敢這麼囂張的。傳出去,還不是咱侯府教子無方,讓人詬病。”
衛昭容越聽心越涼。
她知道謝瀾過得艱難,只是沒想到這麼艱難。
謝昇左一個庶子,右一個庶子,時時刻刻提醒謝瀾身份低微,讓他永遠抬不起來。
從小在這般環境中長大的謝瀾,依舊保持著一顆善良堅韌的心,天崩地裂的開局,也能靠自己在官府謀取文職,還能給自己風光大辦葬禮,不知道比自己親生的兩個兒子好多少倍。
鮮明的對比之下,衛昭容越發心疼起謝瀾來。
“瀾兒,你先起來。府醫,給瀾兒看看,剛才二爺可有傷了他。”
“母親!”謝昇不可置信的喊起來:“我才是受傷的人,您看我的頭。”謝昇拼命指著自己的腦袋,試圖引起衛昭容的注意:“兒子的頭上有個洞,流血不止。”
“知道了,喊什麼。”衛昭容不耐煩地揮揮手:“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這句話,上一世謝昇曾經對衛昭容說過。
齊嬤嬤凍死之後,衛昭容生了一場大病,滴水未進,整整半個月臥床未起。
那時候謝川還未完全泯滅良心,請了府醫日日治療。
衛昭容人在病榻,萬分思念二兒子謝昇,夢魘之際,也在叫謝昇的名字。
謝川無法,派人去謝府請謝昇,謝昇避而不見。無奈,謝川只能親自上門去請。
見了謝昇的面,只得到一句話:“她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真死了,再來通知我。”
當時衛昭容命在旦夕,比此刻頭上破了洞的謝昇嚴重百倍。
她都熬過去了,謝昇肯定沒問題。
衛昭容此時只關心謝瀾。
白日里被外人欺負,回到家又被兄長欺負,這孩子到處受氣,偏生連個庇護他的人都沒有,怎麼看都讓人心疼。
府醫給謝瀾把完脈,才發現了謝瀾脖子上猙獰的於痕。
“回老夫人,三爺脈象虛浮,受了驚嚇。脖子間的於痕很重,應該是被人掐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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