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枝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麼,除了請安,很少到安和院來。
謝昇忙於修復與張修撰的關係,跑斷了腿,說幹了口舌,送出去的禮全都被打回,急得團團轉。
過了幾日,張修撰突然主動找到他。
“謝昇,你我二人相識多年,我一心想舉薦你進翰林院,為此從中斡旋多日,可侯府做事太傷人,一點情面不留,我夾在中間很為難。”
“張兄,此事都怪我那庶弟謝瀾,與我無關吶。這些日子咱倆越走越遠,我夜不能寐,連帶著瘦了好些,張兄,我一片赤誠之心,你可看到了。”
謝昇晉升之心迫切,張修撰用一根繩子,在他鼻子前吊著一顆永遠吃不到的紅蘋果,謝昇就屁顛屁顛地跟著跑了。
“哦?赤城之心,你怎麼證明?”
“張兄,無論你讓我做什麼事,我一定竭盡所能幫你完成,只要你開口,我絕不推脫。”
魚兒上鉤,張修撰壓住嘴角的笑意,頗有些為難地說:“聽說,你那位庶弟入了董先生的門。”
“什麼!!!”
謝昇大驚,這件事他真不知道。
謝瀾不是在沈先生的私塾嗎,怎麼可能入了董先生的門。
“張兄,此話當真?董先生的門豈是一般人能入的,謝瀾大字不識幾個,董先生收他入門,無亞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謝昇極度懷疑真實性。
他自認天賦極高,當年也沒能透過董先生的考核,他謝瀾憑什麼。
“真不真的,你不如去問問謝老夫人,能讓董先生打破原則收下一個毫無資質的蠢貨,相信你母親肯定在暗處營運了不少。”
怎麼運營,無非走關係送禮。
這得送多少禮,才能促成此事。
謝昇前些日子被謝瀾砸破了額角,到現在結痂還沒掉,時不時傳來的刺痛,提醒著他,謝瀾非善類。
“好啊,這個謝瀾,這段時間不知道給母親灌了什麼迷魂湯,處處替他打點。不僅打傷了我,衝撞張府,還打董先生的心思,豈有此理!”
謝昇氣得頭髮冒煙,拳頭捏得咯吱響。
新仇加舊恨,他怎能不氣。
“謝昇,實不相瞞,謝瀾與我二弟張霖積怨己久,因著他的緣故,我弟弟如今己從沈先生私塾退學。可一轉頭,他竟然去了董先生門下,這口氣我咽不下去。只要你能讓謝瀾從董先生那裡退學,之前的事可以一筆勾銷,我照樣舉薦你去翰林院。”
謝昇沒有停頓,立刻應了下來:“張兄放心,別說你,我也咽不下這口氣。庶子爬到嫡子頭上撒潑,傳出去要被人笑掉大牙。母親偏心至此,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得了謝昇的應允,張修撰露出笑容:“靜待謝兄的好訊息。”
一整天,謝昇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放班時間,立刻回了侯府。
心中雖壓著憤怒的情緒,可他並沒有第一時間衝進安和院質問,而是回曲陽院找沈枝枝。
“夫君,今日怎的回來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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