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院的這群下人,平日裡跟他嬉皮笑臉,拍著胸脯勇表忠心,可只要他一提出去,個個跟京劇變臉戲子似的,立刻變成老夫人的忠實奴僕,半步都不讓他出院子。
謝川佩服母親的御下之術,一個月來,性子被磨得也不似先前那般暴躁。
加上竇書遙總是對他冷臉,想摸夫人的手都是奢侈,謝川是真不敢造作了。
過了片刻,謝川才想起正事來。
“大姐自己回府便可,為什麼還要我去接?”
“雷烈山不許她提前回來,婉柔嫁進將軍府多年,她回來過幾次?每次都不留宿,當日便走了。川兒,你可想過為何?”
謝川平日哪有心思管大姐如何,若是二妹妹出事,他二話不說首接衝。
“大姐她性子怯懦,許是離不開孔武有力的夫君。她不想留宿就不留宿唄,嫁人之後將軍府才是她的家,我們管那麼多做什麼。”
“胡說什麼呢。”竇書遙沒忍住,用力踩了謝川一腳。
“啊——”謝川瞪過去,“夫人,幾日不見,你腿功了得,是不是偷偷練過了?”
竇書遙真要被氣死。
草包腦袋,裡面裝的全是漿糊。
衛昭容的心情與竇書遙一樣。
老侯爺足智多謀,怎就生了個草包。
“夫君,母親讓我們前去接大小姐是為了彰顯侯府對大小姐的重視,這是孃家人給的底氣,明白了嗎。”
竇書遙咬著牙給他解釋。
“我侯府本就是底氣,還需要特地跑去彰顯。”謝川小聲嘀咕道:“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竇書遙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打死算了。
衛昭容非常瞭解自家兒子的德行,她早己放棄扶他成長。
謝川是扶不起的阿斗,永遠開不了竅,多餘的話不必說。
“明與竇氏安安穩穩把柔兒接回來,能做到嗎?”
“這等小事有何難?”
謝川拍胸脯保證的樣子,多多有點嫡長子的勢頭,可下一秒就露餡了。
“那母親,我接完大姐,可以去一位朋友家拜訪嗎?我與他好久不見,之前約好了見面談事,我順道去一下。”
謝川酒肉朋友一大堆,都是京城叫得出名的紈絝子弟。
他心中的小九九,哪能逃得過衛昭容的眼。
“你空手上門嗎?”
“呀,還是母親想得周到,我得備點薄禮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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