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所求己達,衛昭容臉上忍不住掛了一抹笑意。
走出太和殿,對面浩浩蕩蕩走來一群人,打頭的,正是如日中天的三皇子。
三皇子趙景琰乃當今貴妃唯一的兒子,有母族勢力扶持,除了太子,宮中其他皇子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他在宮裡頗有些猖狂,看人時,高高在上,眼裡瞧不起任何人。
衛昭容不敢招惹,便停在路邊,等他們過去。
誰想到,趙景琰卻忽地停下,睨了衛昭容一眼,問道:“她誰啊?”
“稟三皇子,是明德侯府的老夫人,衛昭容。”
“哦——原來是她!雷烈山娶了明德侯府嫡長女,本是珠聯璧合的一對佳人。奈何有人居心不良,好好的將軍夫人不做,要當個棄婦,真是愚蠢之極。”
衛昭容捏著聖旨,雙眉皺出一道溝壑:“三皇子殿下,皇上己下旨讓我家柔兒與雷烈山和離,她並非棄婦。”
趙景琰眯起眼睛:“父皇竟然同意他們和離,呵,侯老夫人好手段,我倒是小瞧你了。”
衛昭容抬頭看他,一身錦衣皇袍的趙景琰,薄眼皮半睜,看衛昭容時如同看一堆垃圾,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他在等皇上駕崩,駕崩後,便能順理成章地除掉太子,登上皇位。
可只有衛昭容知道,當年以謀逆叛亂罪入獄的趙景琰,下場有多悽慘。
真正的帝君,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那一位。
如今三皇子與皇上之間,還處在一個微妙的平衡狀態,三皇子再橫,也不敢違逆聖旨。
等哪一天,平衡破滅,皇上再也震不住趙景琰時,動盪一觸即發。
侯府能否明哲保身,尚需小心謹慎。
“三殿下太瞧得起臣婦了,我乃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後宅老婦,就想讓兒女環繞膝下,頤養天年。和離聖旨是臣婦舔著臉,以老侯爺當年立下的功勞求來的。陛下仁厚,不忍心拒絕,臣婦感激不盡。”
衛昭容把自己放得低,不與趙景琰硬碰硬。以柔克剛,西兩撥千斤。
趙景琰不動聲色地打量她,衛昭容面上笑容未變,沒有諂媚,但絕對恭敬。
過了好一會兒,趙景琰移開視線:“侯老夫人慢走,年紀大了,就安心在後宅待著,外頭的路可不好走,別摔了一把老骨頭。”
“多謝三殿下教誨,臣婦記住了。”
三皇子一行人離開,衛昭容後背溼了一片。
三皇子比皇上還要威壓大。
皇上登基多年,治理朝堂懂得平衡之術。而三皇子年輕氣盛,手段殘忍,奉行暴政,死在他手下的冤魂不計其數。
幸好三皇子如今羽翼未豐,又有皇上頂著,他必須收斂。
衛昭容看著威嚴的高牆大殿,覺得森然詭異,渾身不舒服。
齊嬤嬤看出她的異樣,扶住她:“小姐,我們出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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