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澤點點頭,接過粥碗的手還帶著機油的淡味。
昨天加班到深夜,回來洗漱時沒搓乾淨。
他啜了口熱粥,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才覺得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些。
正想著今天要把車間的安全規程再核對一遍,院子裡就傳來了腳踏車鈴鐺的清脆聲響,接著是熟悉的喊聲:“爸,媽,我回來了!”
顧明澤放下碗站起身,林晚青也從房間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毛衫,頭髮梳得整齊,用一根髮夾別在腦後,眼角帶著幾分生意人特有的幹練,卻又在看到兒子的瞬間柔和下來。
“景暉回來了?”
她快步走到門口,看著大兒子推著一輛腳踏車走進來,臉上笑開了花。
“這才半個多月沒見,又長高了似的。”
顧景暉今年二十二歲,在機關單位工作,繼承了顧明澤的沉穩,又帶著林晚青的利落。
他身形挺拔,穿著一身灰色的幹部服,胸前的口袋裡彆著一支鋼筆。
他把腳踏車停在廊下,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笑意,走進屋來。
“爸,媽,老家那邊一切都好?”
“好著呢,倒是你,在單位忙不忙?”
林晚青拉著兒子坐在沙發上,劉英已經端來了熱茶。
“上次讓你帶的雪菜炒臘肉,吃著還合口嗎?”
“合口,同事們都搶著吃呢。”
顧景暉喝了口熱茶,眼神在父母臉上轉了一圈。
過了好一會,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臉頰微微泛紅,“爸,媽,我今天回來,是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們說。”
顧明澤放下手裡的手冊,挑眉看著兒子:“什麼事?慢慢說。”
林晚青也察覺到兒子的異樣。
平日裡沉穩得像個小大人的孩子,此刻眼神閃爍,嘴角還帶著藏不住的羞澀。
她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難不成是在單位受了委屈?
她剛想開口詢問,就聽見顧景暉輕聲說:“我處物件了,想過段時間帶她回來見你們。”
“什麼?”
林晚青猛地站起身,手裡的茶杯都晃了晃,熱水濺出來燙到了手指也沒察覺。
“你處物件了?跟誰啊?怎麼之前一點訊息都沒透露?”
顧明澤也愣住了,手裡的手冊 “啪” 地掉在藤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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