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修好了,讓爹孃住東邊二進院的正房,採光好,還有個不小的院子,想種點什麼也方便。”
這事是顧父顧母自己提的。
當時去看房子的時候,他們第一時間就看上了這個院子。
林晚青用手指點著圖紙。
“安安的畫室就設在三進院的閣樓上,那裡安靜,風景也好。”
顧母聽著眼睛發亮:“那院子裡能不能搭個葡萄架?像老家那樣,秋天就能摘葡萄吃。”
“娘您放心,早就記下了。”
林晚青笑著應道:“到時候再種點月季、牡丹,保準比現在這小院住著舒坦。”
窗外的蟬鳴漸漸稀疏,夜風帶著些許涼意鑽進紗窗。
顧明澤將樟木箱仔細收好,又用軟布擦了擦上面的銅鎖。
這些年他們攢下的不僅是兒子的書畫作品,空間裡還有不少的古董和金銀玉器呢。從最初只有這一處小院,到如今名下有這麼多的資產。
日子就像巷子裡那棵老槐樹,悄無聲息地枝繁葉茂起來。
“對了,下週聞大師生日,我託人從蘇州帶了套文房四寶,還準備了一套衣服和一些茶葉點心。”
林晚青忽然想起這事。
“你看要不要再添幅安安的新作?”
“我看行。” 顧明澤點頭。
“讓那孩子寫幅‘壽’字,他的隸書現在寫得頗有風骨,聞大師肯定喜歡。”
正說著,電話鈴聲響起來了。
顧景瑤起身去接的電話。
“爸,媽,是安安打來的電話,說明天要帶聞爺爺的墨寶回來,讓咱們給留著晚飯!”
林晚青和顧明澤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這個炎熱的夏夜,因為這些瑣碎的期盼,竟也變得格外溫馨。
或許日子就是這樣,在柴米油鹽的平淡裡,藏著細水長流的幸福。
八月的陽光把南鑼鼓巷的青石板路曬得滾燙,林晚青踩著單鞋走在巷子裡,鞋底都能感受到那份灼人的熱度。
她拎著給施工隊師傅們買的冰鎮酸梅湯,拐進衚衕深處那座正在修繕的三進四合院時,額頭上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林老闆來啦?”
瓦工老李正蹲在門檻上喝水,見她進來趕緊放下搪瓷缸子站起身。
他手裡的泥抹子還沾著青灰色的磚縫泥,臉上一道黑一道白的,笑起來眼角的皺紋裡都嵌著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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