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靠在門框上笑，看孫女踩著棉鞋在地板上劃出的水漬。
“奶奶！媽！”
顧景瑤舉著相機跑出來，軍綠色的相機包在她肩上晃悠。
“我走啦！”
“等等！”
林晚青從衣櫃裡翻出件軍大衣追出去，往女兒身上一裹。
“零下十幾度呢，凍感冒了看你怎麼辦。”
她替女兒係扣子時，指尖觸到冰涼的脖頸，又忍不住嘮叨，“中午在外面吃飯別省錢……”
“知道啦媽！”
顧景瑤掙脫開，抱著相機衝進雪地裡，棉鞋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
“我帶快點了，同學們都在等我呢！”
林晚青站在門廊裡看著女兒的背影，直到那抹紅色消失在衚衕拐角才轉身。
雪片落在她的髮間，轉瞬就化成了水珠。
“這孩子，越大越管不住。” 、
她跺了跺腳上的雪，聲音裡卻帶著笑意。
廚房裡飄來米粥的香氣，顧父已經坐在桌邊了，手裡捏著老花鏡，正對著收音機裡的新聞播報點頭。
看見兒子兒媳進來，他摘下眼鏡往桌上一放：“明澤，昨晚聽新聞說南邊又要搞經濟特區了？”
“嗯，廠裡也在討論要不要跟那邊的企業合作。”
顧明澤盛了碗粥遞過去。
“爸您想什麼呢？”
“我琢磨著。”
顧父往粥裡撒了把鹹菜。
“晚青現在做的服裝生意，是不是也能往那邊跑跑？聽說那邊外國人多。”
林晚青端著糖包走過來，聞言笑了：“爹您訊息還挺靈通。”
“我已經讓人去深市考察了，下個月就能出方案。”
她拿起一個糖包掰開，熱氣裹挾著紅糖的甜香漫開來。
“現在店裡的樣式都是我之前設計的款，得換些新花樣了。”
顧母從裡屋出來，手裡捧著疊好的棉衣：“快趁熱吃，一會兒該涼了。劉英呢？這時候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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