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後面還有一長串豐厚的年禮呢。
顧父忍不住咋舌:“這已經很豐盛了,回去怕是要讓村裡人眼熱了。”
“都是應該的。”
林晚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然而,她的目光卻很快又落回到了桌上那堆積如山的檔案上。
服裝廠的放假通知得趕緊印出來才行,年終獎的方案也還需要跟會計再核對一遍,還有粵省那邊的人選問題……
林晚青無奈地嘆了口氣,順手將那份名單塞進了抽屜的最底層。
飯要一口一口地吃,路也得一步一步地走,這些事情還是等過完年再說吧。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下來。
皎潔的月光透過那光禿禿的樹枝,灑在了窗臺上,宛如鋪了一層細碎的銀沙。
林晚青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只聽得骨節發出一陣輕微的脆響。
她轉頭看向桌角的日曆,只見 1 月 20 日那一天被紅筆圈得格外醒目。
那是小年,也是顧景珩學校可能放假的日子。
“劉嫂子,帶魚泡上了嗎?”
林晚青朝著廚房的方向喊了一句,然後站起身來,將周敏和趙磊的檔案從檔案堆裡抽了出來,塞進了自己的包裡。
明天得找這兩個人好好談一談,如果談好了,還得把年後去海市的介紹信給開好。
就在我思考著這些事情的時候,突然在走廊裡撞見了劉英,她正端著一盆洗腳水,小心翼翼地朝著顧父母的房間走去。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林晚青看了一眼手上的手錶,時針已經毫不留情地指向了九點。
這個時間點,顧明澤多半還在忙碌著,今晚怕是又要忙到半夜了吧。
臘月的晨光總是來得特別晚,當它終於艱難地爬上小院的灰瓦時,顧母正踩著小板凳,開始晾曬最後一床棉被了。
那床棉被的被面,是去年林晚青從上海帶回來的鳳凰圖案。
在料峭的寒風中,輕輕地晃動著,彷彿一隻展翅欲飛的金鳳凰,給這個寒冷的冬日增添了一絲溫暖和生機。
“娘,您慢點啊。”
林晚青端著銅盆從屋裡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婆婆正踮著腳抻被子,她連忙放下銅盆,快步走過去幫忙。
“這點活兒等劉嫂子來了再弄也不遲啊。”
林晚青關切地說道。
“嗨,這不是心裡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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