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經過這些年的沉澱,錦繡服裝廠在全國已經有一定影響力了。
雖然市面上時不時會出現一樣的款式。
但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知道了市面上很多服裝廠都在模仿錦繡服裝廠的款式。
那些老客戶和追求品質的客戶,還是隻會認錦繡。
所以,那些模仿的服裝廠實際上並沒有對錦繡服裝廠造成太多的影響。
也正因為如此,林晚青對此沒有太過在意,反而更多去思考如何讓錦繡服裝廠長期保持這種領先性。
一九八二年就這樣在林晚青的忙碌中結束了。
元旦剛過,林晚青便帶著助理桑寧再次踏上了去海市的旅程。
火車站的廣播還帶著幾分電流雜音,林晚青把圍巾又緊了緊,指尖觸到羊毛料子的溫軟,心裡卻盤算著海市展銷會的事。
助理桑寧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跟在後面,裡面塞著她自己的換洗衣物,還有空白畫紙。
這是林晚青昨晚特意囑咐的,說展銷會上見著好樣式,得當場畫下來才記得牢。
“老闆,海市那邊這會兒是溼冷,咱們帶的衣服也不知道夠不夠?”
桑寧搓著手,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散得快。
林晚青笑了笑,抬手幫桑寧把歪了的棉帽扶正:“夠了,咱們去了主要待在展館裡,室內不會太冷。”
“倒是你,記得把我教你的那本‘客戶登記本’帶好,見著有意思的面料、新穎的款式,都得記清楚廠家和聯絡方式,別漏了。”
“老闆,你就放心吧,這事我也不是第一次幹了,保證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兩人隨著人流擠上綠皮火車,找到床鋪時,兩人把行李安頓好,這才坐到了下鋪的床上。
林晚青剛坐下就從包裡掏出個筆記本,翻開是密密麻麻的字跡,上面記著這次要找的面料種類。
火車哐當哐當駛出城區,林晚青望著窗外掠過的麥田,想起出發前一晚的情景。
顧明澤坐在臺燈下畫機械圖紙,筆尖在紙上沙沙響。
顧母端著碗紅棗粥進來,絮絮叨叨囑咐:“晚青啊,去了海市別總忙著幹活,記得多吃點熱乎的。”
“明澤說那邊的菜偏甜,你要是吃不慣,就自己在賓館煮點麵條。”
顧明澤這時才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展會人多,你跟桑寧注意安全,要是訂不到返程票,就給我單位打電話,我託人幫忙。”
他手裡的圖紙還攤著,是機械廠新研發的車床零件.
林晚青知道他最近在趕工期,總工程師的擔子不輕,便沒多跟他聊,只說:“別光說我了,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可別把身體累壞了。”
雖然有系統的養生丸,但身體是自己的,也不能什麼都不顧地去造啊。
思緒拉回來時,桑寧已經靠在被子上睡著了,筆記本攤在腿上,上面畫著幾個簡單的服裝草圖。
林晚青輕輕把筆記本合起來,掖了掖桑寧身上的外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