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是……讓她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了。
這大冬天的,為了搬這些東西,幾個男人頭上硬是出了一頭的汗。
顧父擦著額頭的汗,手裡的旱菸袋在褲腿上磕了磕:“這次多虧了鄭林,一路上幫忙搬這些個東西。”
“爺爺,您可千萬別見外。”
鄭林直起腰,露出憨厚的笑:“搭把手而已,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說話時,目光不自覺地往曉霞那邊飄。
此時,顧曉霞正低頭拍打褲腿上的土,耳尖卻泛起抹可疑的紅。
林晚青領著眾人進院,西廂房的門 “吱呀” 一聲開了,過完年後七歲的顧景珩揉著眼睛跑出來:“爺爺,奶奶,你們可到了,有沒有帶老家的醬黃瓜?”
小傢伙惦記著奶奶做的醬黃瓜,昨兒還趴在窗臺上數日子。
顧明澤笑著拍了下他的屁股:“小饞貓,先幫爺爺奶奶搬東西去。”
正房的玻璃窗上結著層薄霜,林晚青哈著氣擦了擦,望見東屋裡女兒顧景瑤正趴在桌上寫作業。
七歲的小姑娘扎著兩根羊角辮,鼻尖凍得通紅,聽見動靜便也跑了出來:爺爺!奶奶!
顧父見狀忙不迭蹲下身,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裡頭是用油紙裹了三層的桃酥,邊角都碎了:瑤瑤,快嚐嚐爺爺奶奶給你留的桃酥。
說著,顧父拿了一塊放到孫女手裡,然後給幾個孫子也一人發了一塊。
“謝謝爺爺!”
林晚青看著老人凍得發紫的手指,鼻尖突然發酸。
這一包桃酥,也不知道老倆口自己捨不得吃留了多久留下來的。
轉頭見鄭林正幫著顧曉霞往屋裡搬行李,便趕緊招呼:鄭林,曉霞,先進屋喝口熱水,外頭冷。
顧曉霞擺擺手:不礙事,先把東西歸置好。
說著便搬著東西走進了西廂房北邊的那一間。
住房的事早就在顧明澤林晚青夫妻倆心裡盤算了好幾遍。
西廂房原本兩間房,曉霞住了一間,顧景暉帶著弟弟顧景珩住另一間。
若讓瑤瑤跟曉霞擠一屋,倒也能騰出一間房來給顧父顧母住。
可顧明澤疼閨女,總說 “姑娘家得有自己的地兒”,捨不得閨女受委屈。
於是,他特地請人在西廂房北邊的空地上起了間新房。
那地方原來是搭了棚子的,離家裡的水井之間還有一點距離,加蓋一間房差不多剛剛好。
棚子縮小一些,對他們家來說影響不是太大。
反正他們家孩子多,蓋這一間房,也不會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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