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傍晚,顧明澤下班回家的時候帶回個牛皮紙袋。
因為顧曉霞也在,吃飯的時候顧明澤一直沒有提這件事情。
一直等到大家各自回房,顧明澤這才跟林晚青說起關於鄭林的資訊來。
“怎麼樣?調查出什麼來了?”
顧明澤抽出幾張紙,攤在桌上說道:“鄭林跟曉霞說的情況基本屬實,鄭林父母都是肉聯廠的職工,是在火災中為了救廠長的兒子犧牲的,犧牲時,廠子裡開了專門的追悼會。”
他指著紙上的紅章,繼續說道:“這是肉聯廠廠長親自給他寫的推薦材料,全都蓋了章。”
林晚青湊近了看,紙上的字跡力透紙背,寫著“工作積極,作風正派”。
下面還有車間二十多個工人的聯名簽字,有幾個名字用紅筆圈了圈,像是後來補籤的。
“另外,房子的事也核實了。”
顧明澤又抽出張紙,遞給林晚青說道:“房管局的底冊上顯示,鄭林分的房子雖然是筒子樓,但足足有五十八平,客廳裡完全可以再隔出一個房間出來。”
“他父母犧牲的時候還沒分到房子,廠長把他父母的工齡和貢獻折算進去,才讓他分到這麼大的。”
他敲了敲紙頁,說道:“這在一般的廠子,只有正科級以上才有這待遇。”
林晚青伸手按住那些紙,指尖能感覺到油墨的粗糙:“那……克父母的事?”
顧明澤嘆口氣:“是同院的一個婆子胡說傳出來的。”
“她兒子前年喝酒摔斷腿,非說是鄭林路過時帶了晦氣。”
說到這裡,他搖搖頭,覺得有些人那是真的讓人覺得很無語。
“肉聯廠裡誰不曉得,鄭林是個實在人,要不是無父無母,不知道得有多少姑娘願意嫁呢。”
“我特意去肉聯廠看了一眼這人,眼神挺正的,瞧著是個不錯的。”
顧明澤一邊說著,一邊回憶起當時見到鄭林的情景。
他覺得鄭林的目光清澈而堅定,給人一種誠實可靠的感覺。
經過這一番調查,顧明澤對鄭林的印象越來越好。
他心想,如果兩人真有這個緣分,那可真是一樁不錯的姻緣。
窗外的風漸漸大了起來,林晚青注意到了這一點,她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準備關上窗戶。
風捲著樹葉從窗臺掠過,發出沙沙的聲響。林
晚青關好窗戶,轉身時,卻看到顧明澤已經坐在書桌前,正專注地寫信。
手中的鋼筆在信紙上沙沙遊走,燈光下,顧明澤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
林晚青好奇地走過去,問道:“你這是在給大哥大嫂寫信嗎?”
顧明澤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解釋道:“是啊,這事還是要問問大哥大嫂的意見。畢竟曉霞是他們的女兒,若是他們不願意曉霞嫁這邊,我們做叔叔嬸嬸的也不好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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