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能做出如此禽獸不如的事情來!李教授對他那麼好,經常指導他的課業,他怎麼能……”
顧明澤一直安靜地聽著她們的對話,此時也忍不住開口:“在這個節骨眼上,人心難測啊。這樣的事情,最近真不少。”
他的聲音低沉而無奈,眼中滿是對時代的無能為力之感。
容景春嘆了口氣:“是啊,自從運動開始,這樣的事就層出不窮。”
“大家都人心惶惶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災難就會降臨到自己頭上。”
林晚青重新坐下,雙手緊緊交握,心中滿是悲涼。
她想起大學時光,那時候師生們相處融洽,課堂上充滿歡聲笑語。
李教授總是耐心地解答他們的每一個問題,關心他們的生活和學習。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實在是太脆弱和不堪一擊了。
她知道這段歷史,可從課本上看到終究跟親身經歷感覺完全是不一樣的。
要不是烈士子女的身份,又是在正規單位,她這個幹英語翻譯的都有危險。
哪怕她和顧明澤都提前知道這一切,但也還是什麼都做不了。
在歷史的滾滾洪流中,每一個個體都無力阻擋,只能順勢而為。
“那,李教授被下放後,過得怎麼樣?”
林晚青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
容景春搖搖頭:“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只聽說他去了偏遠的農村,條件很艱苦。”
“唉,以他的身體,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
客廳裡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
林晚青望著窗外的石榴樹,思緒萬千。
顧明澤輕輕握住林晚青的手,無聲地給予她安慰。
“晚青,你也別太難過了。”
容景春拍了拍林晚青的手,繼續說道:“咱們在這乾著急也沒用,只能盼著形勢快點好起來,李教授能早日回來。”
林晚青點點頭,說道:“希望如此吧。咱們還是得往前看,日子還得繼續過。”
“不說這些事了,晚青你可真厲害,這一下子都有六個孩子了,各個都懂事又可愛,這誰看了不羨慕啊?”
林晚青白了她一眼道:“你這話說的,你家那幾個難道不可愛。”
“你若是想多要孩子,再生一兩個就是了。”
容景春無奈笑了笑道:“哎,我倒是願意生,就是帶著三個孩子,有時候覺得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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