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樣的打扮有些土氣,但在寒冷的冬天裡,保暖效果卻是相當不錯的。
“路上下雪了,沒出什麼事吧?”
林晚青快步走到顧明澤面前,伸手接過車筐裡的凍柿子,關切地問道。
當她的指尖觸碰到丈夫掌心的凍瘡時,不由得心疼地皺起了眉頭。
“沒事,就是供銷社排了兩小時隊,買東西的人太多了。”
顧明澤哈著白氣,一邊回答,一邊將目光掃過緊閉的東廂房,壓低聲音道,“三嫂還在鬧?”
林晚青點點頭,說道:“拿著自己的閨女撒氣呢,都沒人理她。”
顧明澤正要開口,院子裡突然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響。
兩人對視一眼衝出去,只見鄭玉萍舉著笤帚,正像發了瘋似的追趕著一隻偷吃玉米粒的花貓。
那隻花貓被嚇得四處逃竄,而鄭玉萍則緊追不捨,嘴裡還不停地咒罵著。
再看地上,被打翻的袋子攤在地上,金黃色的玉米粒和沙土混在一起,在地上畫出了一幅歪歪扭扭的地圖。
“喪門星!連畜生都來欺負我!”
鄭玉萍的嗓子已經完全嘶啞了,她的頭髮也像被狂風肆虐過一般,亂糟糟地垂在眼前,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我嫁到顧家十幾年年,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她突然瞥見站在廊下的顧母,聲調陡然拔高,帶著哭腔高聲呼喊。
“那大房的閨女能去京市幫忙,憑什麼我們三房的就不行,這還不是偏心嗎?我就想讓孩子們過好一點的日子,有錯嗎?”
顧母靜靜地倚著門框,面無表情地看著三兒媳在那裡又哭又鬧,就像是在看一場跟她無關的表演。
陽光落在她佈滿皺紋的臉上,像給歲月刻下的溝壑鍍了層薄金。
“老三媳婦!”顧母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傳來,既沒有絲毫的急躁,也沒有過多的情緒波動。
“你真是為了孩子嗎?你說這話虧不虧心呢?但凡你對我幾個孫女好點,我老婆子還能多信你幾分?”
說這些話的時候,顧母的聲音不疾不徐。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鄭玉萍身上,似乎想要透過她的外表看到她內心真實的想法。
“馬上就除夕了,該洗洗涮涮準備過年了,你就別在這裝腔作勢地演戲了。”
說完,顧母沒有給鄭玉萍絲毫回應的機會,轉身便走進了屋裡。
隨著門簾的輕輕晃動,只能看到顧母那漸行漸遠的背影,最終消失在門後。
大過年的,顧母也不想找不痛快。
今天已經是除夕了,整個榆樹大隊都瀰漫著炸豆腐的香氣。
這兩年的年景比以往好了一些,村裡的各家各戶也都比過去更加捨得花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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