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父吧嗒著旱菸袋,說道:“比去年強些,就是……”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菸袋鍋在鞋底敲了敲,“隊裡又要抽人去修水渠,怕是開春又得忙。”
如果他和老伴兒還在老家,這修水渠的事情他恐怕是逃不掉的,畢竟他也是隊裡的一員。
然而,他這把年紀的身子骨,要去幹這樣的重活,恐怕真的會有些吃不消了。
想到這裡,顧父不禁感慨萬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夠靠著兒子過上這樣的好日子。
吃穿不愁不說,每天就光帶帶孫子孫女就行了,對他來說實在是太輕鬆了啊。
好幾次,他都以為現在這悠閒舒適的生活就像是一場夢。
誰能想到,這一切竟然是真的。
整個榆樹大隊,可沒有第二個像他和老伴兒這樣的。
林晚青剝著糖炒栗子,目光掃過顧芳蓉。
這姑娘正趴在窗臺上,百無聊賴地用手指在玻璃上畫小人,陽光透過她的指尖,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黃瑩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突然嘆了口氣:“這丫頭,整天沒心沒肺的,真是讓人操心得不行。”
“二嫂,你這是……”
“這丫頭還有半年就高中畢業了,工作的事兒還沒著落。”
“要不託老戰友問問紡織廠?”
剛去院裡搬了東西的顧明洋搓著凍得發紅的手,皮靴在地上蹭了蹭,說道:“聽說那邊招女工。”
“紡織廠成天三班倒,哪是女孩子乾的活?”
黃瑩撇撇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炕沿的裂紋,為顧芳蓉的未來感到焦慮。
“我琢磨著讓她去百貨商店當售貨員,這份工作既體面又輕快。”
她心裡暗自思忖著,她閨女那性子,去做紡織廠女工可真是不太合適啊。
然而,這售貨員的工作可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那就是個香餑餑,可遇而不可求啊!
她也只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爭取了。
她女兒還有半年時間就要高中畢業了,時間緊迫,必須得儘快給她找一個工作才行。
否則到時候萬一要去下鄉,那可就麻煩了。
黃瑩的想法是如果實在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工作機會,那讓女兒先去紡織廠也未嘗不可。
畢竟,有份工作總比沒有強。
林晚青將剝好的栗子遞給林景軒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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