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山神色淡然,端著茶杯的手紋絲未動,彷彿剛剛的挑釁不過是一陣無關緊要的微風。
他輕輕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慢條斯理地開口:“範主任這話可就有意思了。” 他目光如炬,直視著範洪說道:“古有周公吐哺,天下歸心;今有伯樂相馬,慧眼識才。血緣固然重要,但品性與才能才是立身之本。”
“我顧遠山早些年為了革命事業受了傷,不能擁有自己的孩子。”
“這孩子是我外甥女的長子,算下來跟我也是有血緣關係的,這關係還不算遠。”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更何況,景暉這孩子,聰慧勤勉,心懷大志,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倒是範主任——”
說到這裡,顧遠山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革委會如今式微,您不好好思考未來出路,卻在這無端生事,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吧?”
範洪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跳腳道:“顧遠山,你別太得意!風水輪流轉,說不定哪天……”
“夠了!”
直未出聲的華家老爺子突然開口,臉色陰沉地說道:“今天是我的壽宴,不是你們吵架的地方。”
“範主任若再胡攪蠻纏,就請離開吧!”
被華老爺子的話驚醒的範洪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是犯了大忌。
今天是華老爺子的生日,他不應該在這樣的場合找顧遠山的茬。
他好像是把華家也給得罪了。
這時候的範洪內心是有些懊悔的,他剛才確實是有些過於衝動了啊。
只是話已經說出去,人也已經得罪了,再說什麼似乎有些於事無補了。
環顧四周,眾人或冷漠或鄙夷的目光如芒在背。
他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能灰溜溜地在眾人的注視下離開了大廳。
風波平息後,顧景暉看向姥爺,心中滿是敬佩。
顧遠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記住,真正的強者,不需要靠言語爭吵證明自己。”
宴會繼續進行,彷彿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
但顧景暉知道,這場交鋒,不僅是姥爺威望的維護,更是對他的一次無聲教導。
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也明白了未來的路該如何走下去。
這天發生的事情,顧景暉回家後跟父母說起,顧明澤和林晚青都對這個範洪挺無語的。
要是他們記得不錯的話,革委會這個機構要不了多久就要被正式宣佈取消了。
這個範洪不夾著尾巴做人,為自己尋找新的出路也就算了,還整天嫉妒這個嫉妒那個,到處得罪人。
這不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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