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老家,顧明澤的眉頭微微蹙了蹙。
他老家距離京市說近不近,說遠也不算遠,坐火車再轉拖拉機,折騰下來也得大半天。
這年代的交通條件就這樣,出一趟遠門不容易。
他兄妹六個,他是最小的。
自從他考上大學留在京市工作,就很少回去,只有逢年過節,才會帶著林晚青和孩子們回去一趟。
後面把顧父顧母接到了京市,就更少回去了,隔幾年才回去一趟。
好在現在家裡有車了,回去老家一趟變得比以前更容易了。
“是啊,這事是得抓緊了。”
顧明澤放下茶杯,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爹孃年紀大了,折騰一趟不容易,早點接過來也能讓他們歇歇。”
“只是老家那邊的親戚多,不知道能來參加婚禮的有多少。”
“我估摸著來不了太多。”
林晚青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也知道,老家那邊的人,都是靠種地或者做點小營生過日子,哪能說走就走?”
“地裡的莊稼得有人照看,家裡的老人孩子也得留人看著,做生意的那就更走不開了。”
“能抽出空來京市的,恐怕不會太多。”
顧明澤點點頭,深以為然。
他想了想,起身道:“我現在就給老家打個電話問問。”
那個年代,電話還不普及,村裡只有大隊部有一部電話。
顧明澤走到電話旁,拿起桌上的黑色撥號電話,手指撥了幾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先是一陣電流聲,然後傳來大隊部文書的聲音。
“喂,是文書吧?麻煩你喊一下我父親顧正福,我是顧明澤,在京市呢。”
顧明澤對著話筒大聲說,生怕對方聽不清。
等了約莫十分鐘,電話那頭才傳來顧父蒼老而有力的聲音。
“老五?你打電話來,是有啥事?”
“爹,是這樣的,景暉和敏君的婚禮定在下個月二十九號,京市這邊的喜帖都發完了。”
“我和晚青商量著,想問問您和我娘,什麼時候方便,我們去把您二老接過來。”
“另外,也想問問老家那邊,還有哪些親戚想過來參加婚禮,我們好提前安排。”
顧明澤放緩了語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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