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的眉頭蹙起,淡紫色的臉上掠過一絲慍怒,他身體微微前傾,屬於小衍境強者的無形壓力開始瀰漫:
“張秘書長這是在威脅我們?關稅問題不解決,後續關於隱闕者與方外人跨境行為準則、聯合打擊衍力犯罪等更重要的條款,恐怕也很難談出令雙方滿意的結果。
“貴國應該明白,一個公平的貿易環境是深化所有領域合作的前提。”
會議室內的空氣瞬間繃緊。
奧國代表們目光咄咄逼人,華夏代表們則面色凝重,據理力爭的言辭也變得更加尖銳。
雙方圍繞著關稅數字、資源配額、技術轉讓等條款展開激烈拉鋸戰,寸土不讓。
喬伊的態度極其強硬,充分利用其國家在頂尖戰力上的優勢地位以及此次蓋裡事件施加的心理壓力,試圖迫使華夏在談判桌上讓步。
爭論陷入僵局,喬伊明顯有些不耐煩:
“我國已經展現了足夠的耐心和誠意!如果貴方在核心利益上始終不肯做出實質性的妥協,那麼我想這次十週年的深化合作……將會不可避免地蒙上陰影!”
聞言,張元正微微吸了口氣,沒有再開口,用沉默傳達了一個無聲訊號。
一直閉口不語,好像對這場激烈爭論充耳不聞的左天佑,緩緩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用蒼老的聲音說了一句:
“是不是談不攏?”
所有爭論聲戛然而止。
整個會議室頃刻間猶如絕對零度的冰窟。
喬伊瞳孔驟然收縮,身體緊繃了一下,小衍境的威壓如冰雪消融般迅速退去。
他看向左天佑的眼神深處,無法抑制地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這位垂垂老矣的『神州天刃』曾飽飲奧龍尊之血,只要他健在,就是一把永遠懸在奧國所有強者頭頂的利刃。
這也是張元正要拉左天佑過來開會的原因。
這位老人坐在這,奧國就休想從氣勢上壓倒華夏。
只需他一句話,便能將奧國在頂尖戰力上的紙面優勢撕開一道鮮血淋漓的口子。
喬伊喉結微微滾動,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臉上傲慢強硬的表情收斂許多,語氣也緩和下來:
“左院長言重了,我們當然希望和平談判,互利共贏。只是關稅問題,確實是我方核心關切……我們可以就具體下調幅度這個問題,再……再深入探討。”
說罷,他重新靠回椅背,勢頭明顯弱了下去。
張元正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瞭然,臉上重新掛起那副八面玲瓏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喬伊閣下,談判本就是互相理解,尋求平衡點的過程。來……我們接著談,看看在哪個點上,能找到雙方都能接受的共贏方案。”
會議室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只因左天佑短短一句話,暫時被強行按回談判的軌道。
而張元正也不著急,表面在語氣不緊不慢地商議,實則內心一直在期待耳麥中傳來他那位外甥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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