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俗話還說得好,天地有盛意,山水總相逢。
長這麼大,秦無恙極少有迷茫的時候,他自己本身就有著清晰頭腦,還有不少關愛他的長輩關心。
當看不清方向或對未來感到憂心之時,他回到殊心樓就總能立刻感覺安定下來。
剛好也聽了老人言,以盛意相邀老友重逢。
朔風漸起,秋意深濃,淮域靖臺市的天空變得愈發高遠清澈。
殊心樓院中落葉堆積,又被清掃乾淨,週而復始,無聲地記錄著時光流轉。
清晨,薄霧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帶著凜冽的清新寒意。
秦無恙一身簡單的深色便裝,靜立在殊心樓院中的珙桐樹下,目光平和地望著那扇熟悉的院門。
今天是殊心樓重新開張的日子,也是舊友們歸來的時刻。
吱——
第一個推開院門的是馮漾。
他還是那副斯文模樣,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眼鏡,手裡拎著一個看起來沉甸甸的電腦包,風塵僕僕。
見到院中的秦無恙,他愣了一下,隨即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笑容。
“老大,這麼早?我還以為我會是第一個到的。”
馮漾快步走進來,語氣帶著久別重逢的熟稔。
“習慣了。”秦無恙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極淡卻真實的弧度,目光掃過馮漾鼓囊囊的電腦包,“看來這幾個月你沒閒著。”
“哪能啊,在局裡都快待發黴了,就指望趕緊回來呢。”馮漾笑道,語氣輕鬆,“還是這裡自在,老大,你這段時間……還好吧?”
雖然馮漾他們人不在殊心樓,但是近段時間神州發生的那些大事,基本都有秦無恙的參與。
所有關心秦無恙的人,基本都在暗中關心留意。
“挺好。”秦無恙點了點頭,語氣平常,“進去吧,你的房間沒動。”
“好咧!”馮漾應了一聲,提著包熟門熟路地朝樓裡走去,腳步輕快。
約莫一刻鐘後,院門再次被輕輕推開。
鍾沁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穿著件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圍巾裹得嚴實,只露出一雙清澈的杏眼。
看到院中的秦無恙,她腳步頓了頓,神情似乎有一瞬間的侷促和不自然。
“早。”秦無恙主動開口打招呼,語氣自然大方,甚至帶著一絲稱得上溫和的笑意,“路上還順利嗎?”
鍾沁似是有些意外於他這過於正常甚至堪稱友善的態度,怔了一下才點頭回應:
“早……挺順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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