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大戰後的凝重和未解的謎團仍像北極的寒氣般瀰漫在心底,但至少此刻,他們是走在返航的路上。
艦艇破浪,繼續向著神州大陸的方向平穩駛去。
………………
衍星,某處。
光線晦暗,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陳舊金屬的混合氣味。
這是一間缺乏日常居住痕跡的安全屋,陳設簡單到近乎冰冷。
房門無聲滑開。
門外灌入一絲微弱氣流,吹動了地面細微的塵埃。
施琅早已等候在內,他立刻迎了上來,一向平靜無波的臉上難得顯出一絲關切與凝重。
『黯客』率先走入,寬大的黑袍似乎將門外微弱的光線也一併吞噬,氣息深沉如淵,看不出喜怒。
他身後跟著狀況各異的三人。
莫羽幾乎是被無形之力託著進來,一反平日裡的從容優雅,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肩膀上那道巨大的傷口雖然不再燃燒琥珀色焰芒,但依舊猙獰可怖,深可見骨。
周身散逸的黑色氣息都淡薄紊亂了許多。
他一進屋便再也支撐不住,直接癱倒在最近的一張簡易床鋪上,發出一聲痛苦呻吟。
江沉壁跟在一旁,他捂著胸口,嘴角還殘留著一點未擦乾淨的血跡,異色瞳中少了平日的戲謔慵懶,多了幾分狼狽和陰鬱。
走路時腳步略顯虛浮,顯然陸晨那精準而霸道的一槍讓他很不好受。
何嶽走在最後,他魁梧的身軀依舊挺直,但緊身作戰服有多處破損,嘴角破裂,持斧的手臂微微顫抖,呼吸比平時粗重不少。
與管逸仙的硬碰硬,消耗巨大。
『黯客』的目光在室內掃過,最終落在施琅身上,那詭異莫測的嗓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聽不出情緒:
“你看好他們,我還有事。”
“好的,首領。”施琅恭敬應道。
『黯客』不再多言,身形一動,便如同融入陰影般消失在房間內側的另一扇門後,留下四人。
施琅立刻行動起來,他快步走到內室門口低聲吩咐了幾句。
很快,兩名穿著白色制服的普通醫護人員提著器械箱走了進來,開始為莫羽進行檢查和治療。
接著他們又為江沉壁和何嶽做了簡單的檢查和處理。
江沉壁主要是內腑震盪和衍力紊亂,何嶽則是力量透支和一些硬碰硬造成的內外傷。
兩人的傷勢相對可控。
忙碌了約莫半小時,為首的醫療人員走到施琅身邊,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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