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陳拙坐在椅子上才慢慢恢復過來，臉色蒼白，端著研究員遞來的溫水喝了幾下口。
切換回主人格，秦無恙深感痛心。
這位奮鬥了一輩子的國士，身體竟已經老態遲暮到這種地步了嗎？
同時他還感到有些自責。
自己這次來耽誤陳老的時間，問了這麼多問題……是否導致他的身體情況更加糟糕？
見陳拙平復穩定下來，臉上也有了些血色，秦無恙微微躬身道：
“陳老，十分抱歉，叨擾您這麼久，也感謝您帶我參觀了『寰眸』專案，您注意身體，我就……”
叭！
陳拙突然一把攥住秦無恙的手，打斷了他的告辭。
秦無恙雙瞳微顫，略感愕然。
他感受到陳拙手上的力道極其沉重，竟好似有萬鈞之力。
難以想象……那般孱弱的身體裡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陳拙微微有些氣喘，目光卻無比誠摯。
“無恙……先別走，我還有事要找你。”
秦無恙擔憂道：
“可是陳老您的身體……”
陳拙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身體我自己清楚，本來就不剩多少時日，與其在病床上苟延殘喘，不如熬著這把老骨頭為國家再發揮點餘熱，你跟我過來。”
見陳拙如此堅持，秦無恙只好應聲道：
“好，我扶您，您慢點。”
陳拙在秦無恙的攙扶下，緩緩走出了『寰眸』計劃研究室，沿著冰冷的合金走廊繼續深入。
越往裡走，環境越發安靜，燈光也更加冷冽。
他們最終停在了另一扇更為厚重，造型也更復雜的大門前。
這扇門的安保級別一看就極高，陳拙不僅再次進行了瞳孔掃描，還將手掌按在了一塊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感應板上。
同時門側的衍力波動檢測器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掃描過二人全身。
“許可權確認，最高級別。歡迎您，陳拙所長。”
電子音依舊低沉。
而秦無恙則心頭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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