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恙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的全新力量,語氣依舊平淡:
“沒你們說的那麼誇張,只是在蘇倫比經歷了那場衍力罡風,體內沉澱了巨量自然衍力,厚積薄發而已,而且這也不算快,從突破歸一到現在,仔細算來……也有三個多月了。”
三人聞言,直接被這輕描淡寫卻又凡爾賽至極的發言震得集體後仰,表情呆滯。
柳寒櫻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柳霜輕,聲音飄忽:
“姐,你看到我膝蓋了嗎?”
柳霜輕清冷的臉上也滿是恍惚,呢喃回應:
“沒看到……好像被老大裝起來了。”
秦無恙揮了揮手,打發道:
“好了,沒什麼事都去休息吧,明天照常工作。”
三人這才如夢初醒,帶著滿心的震撼與無語,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書房。
房門輕輕合上。
書房內重新歸於寂靜,只餘下窗外細微的風聲。
秦無恙走到窗邊,負手而立,眸光投向深沉夜空,透著一股難以化開的濃濃哀愁。
破境未給他帶來喜悅,只有那如影隨形的沉重宿命感時刻將他籠罩。
………………
夜深人靜。
躺在床上的秦無恙,眉頭緊鎖,頭部在枕上不時不安地擺動,額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在他的識海深處,又一次出現那個噩夢。
漆黑荒原,冷月高懸。
宏大的紅色巨牆矗立天地之間,牆上無數白點如瘋狂蠕動的螢火。
“來——!”
那穿越萬古的召喚聲……再次於靈魂深處炸響,帶著不容抗拒的魔力。
秦無恙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前邁步,砂礫粗糲,寒風如刀。
四十米、五十米……
他一步步逼近那面折磨了他十八年的巨牆,細節愈發清晰。
粗糙如地球時代燒結紅磚的牆面,白點內部自轉的黑點,黑點內公轉的更微小白光……
終於,他又一次次踏足五十米的界限!
以往至此,魔影必定湧現,將他拖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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