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擲地有聲,沒有委婉,沒有拐彎抹角,豪邁而堅定,將那記者的責問駁斥得蒼白無力。
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譁然,不少年輕記者眼中已露出激賞之色。
另一名女記者立刻搶問,語氣看似關切,實則挖坑:
“秦先生,我們理解您的勇氣,但據我們所知,闖不二法門並非國家任務,純屬您個人行為。
“您將如此重大的行動公之於眾,引發全球矚目,是否存有藉此揚名立萬、博取關注的私心?您如何看待這種可能引發的個人英雄主義爭議?”
這個問題更為刁鑽,直指動機,可以說是招待會開始以來最別有用意的一個尖銳問題。
秦無恙聞言,輕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嘲弄,他直視那名女記者,目光如炬:
“揚名?博關注?”
他搖了搖頭,語氣轉冷。
“若我為虛名,以我現在的年齡和境界,大可接受無數邀約,巡遊講學,名利雙收,何必踏上這條險路?至於個人英雄主義……”
他沉默片刻,聲音沉凝如鐵:
“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我剛才就說過,這非關英雄,而是本心!
“我心有惑,欲求其解;我道有阻,欲破其障!此心此志,何須向世人解釋,又何須在意宵小之輩的妄加揣度?”
“你……”女記者被噎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時語塞。
她沒想到秦無恙竟如此不尊重她這個提問之人,暗諷她是宵小之輩。
且和其他記者招待會不同,秦無恙接連對幾個問題的回答都沒有半點思前想後,斟酌用語,反而態度極為強硬,好像一點都不擔心說錯話。
這倒是高興壞了其他的媒體。
招待會的標題有了,熱度有了。
不少記者甚至都想好了如何編輯文案,來博取更多的關注和瀏覽。
這時,一位資歷頗老、語氣沉穩的記者接過話頭:
“秦先生,請恕我直言。無數先賢敗於門前,說明此路或許根本不通。
“您此番前去,究竟有幾分成功的把握?或者說,您是否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異常緩慢沉重。
全場目光再次聚焦,這是所有人都最關心的問題。
秦無恙面對這個最直接的問題,神色依舊平靜,但那雙丹鳳眼中卻彷彿有星河流轉,璀璨而深邃。
他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案上,身體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氣勢磅礴而出,籠罩整個會場。
“ 我行事不論成敗,只求問心無愧,不管是為追尋兩百年前集體穿越的真相,還是為我自己心中所想,這門……我都必須要去闖。”
“而生死……”秦無恙嘴角勾起一抹釋然又決絕的弧度,語氣平淡又鏗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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