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想想辦法吧……”
這聲音在他耳畔迴圈播放。
太陽幾近落山,天際被染上了一片慘淡的橘紅與灰紫交織的顏色,暮色從四面八方湧來。
導航顯示,此時離崇遠市已經很近,甚至能隱約看到遠方城市輪廓在天際線上投下的模糊剪影。
曹錯眉宇間佈滿了化不開的沉重。
以前每次心情極度惡劣,被各種負面情緒啃噬的時候,他都會用自己那套簡單粗暴的方式來排解。
約幾個看得順眼的妹子出來,去最喧鬧的酒吧,用震耳欲聾的音樂、灼喉的烈酒和周圍人群的狂歡來麻痺自己。
將那些煩躁、暴戾和空虛暫時浸泡在燈紅酒綠之中,直到徹底忘卻煩惱。
或者,更有效一點,他會去找秦無恙。
不需要多說什麼,可能只是並肩坐著,抽根菸,或者聽那個傢伙拉上一段莫名其妙的小提琴曲,又或者乾脆打上一架……
那股子堵在胸口的濁氣,總能找到宣洩的出口。
可現在……
找女人?他發現自己竟然一點也提不起興趣。
腦海中閃過那些或嫵媚或清純的臉龐,只覺得索然無味,甚至有些厭煩。
找老秦?
曹錯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
人還不知道在哪,是生是死,何時歸來,全是未知。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闖門前夜,在殊心樓後院,與秦無恙的那次談話。
月光下,秦無恙看著他,很認真地問他:
“你……有什麼一定要去做的事情嗎?”
當時他是怎麼回答的?用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調,掩飾著內心深處的荒蕪:
“沒有,活著等死,死了等投胎。”
然後,秦無恙用一種斷然否定的語氣,戳破了他的偽裝:
“不,你有。”
還有那如天意巧合般,被一陣風捲起,精準落入他掌心煙盒裡的那片枯葉……
這些畫面,這些話語,此刻無比清晰地回放著,像一根根細小的針,密密紮在他心頭上。
啪!
曹錯猛地抬手重重敲在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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