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對啊……”
江沉壁仍然不太理解,皺著眉頭。
“秦無恙對我們的計劃非常重要,要是奧雷西亞那群紫皮鬼真把秦無恙給弄死了,我們怎麼辦?豈不是雞飛蛋打?”
施琅聞言,深邃的眼眸中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但那並非擔憂,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性。
他輕輕向後,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一望無際的蔚藍海面,幽幽一嘆。
那嘆息聲很輕,消散在海風裡,卻帶著一種沉重的意味。
“你要明白,如果秦無恙真的如此輕易地就被奧雷西亞弄死了……那就只能證明,他對我們而言,價值和潛力就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麼大。
“一個連這種程度危機都無法度過的實驗物件,是不值得組織投入更多資源,甚至改變原有計劃去維護的。”
他轉過頭,視線重新落在江沉壁臉上,語氣果決:
“這,是我們必須配合奧國完成這場襲殺的根本原因,也是我們……無法拒絕的交易。”
江沉壁粗黑的眉毛擰成一團,努力消化著施琅話中的邏輯。
他煩躁地撓了撓頭,最終似乎放棄了思考,重重地向後一靠,翹起二郎腿,晃盪著腳上的人字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那這麼看……秦無恙現在不是很危險?奧國可不會再只派幾臺青級機甲去,說不定會觸動藍級和龍馬。”
施琅沒有立刻回答,再次將目光投向遠方,眸中變得有些縹緲。
他輕籲一口氣,似是在為江沉壁解惑,也像是在隔著千山萬水,對那位正陷入絕境的老友發出一聲無人聽聞的感慨。
“危險?”施琅微微搖頭,唇角勾起一抹難以言喻的弧度,“他不會覺得危險,他只會懷念。”
“懷念?”江沉壁更加摸不著頭腦,“懷念什麼?”
施琅緩緩吐出答案,字字清晰:
“他會懷念……曾經那個無所不能的自己。”
木屋內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永不停歇的海浪聲,一遍遍沖刷著沙灘,也沖刷著某些深藏於時光與命運背後的無奈與決絕。
………………
泰拉大陸某處山林之間。
秦無恙的身影從一片陡峭的山坡上飛下,帶起漫天塵土和碎石。
他來不及喘息,甚至來不及抹去嘴角不斷溢位的鮮血,雙腳剛一沾地,便向著前方更加茂密、地形也更復雜的原始叢林亡命飛掠!
身後的天空,巨大的陰影緊追不捨。
『大地堡壘』坎加里那巍峨如山的機甲身軀,懸浮在半空,機械眼鎖定著下方那個渺小卻異常靈活的身影。
兩側,兩名龍馬騎士駕馭著猙獰的坐騎,在林梢上空盤旋,伺機而動。
“還在垂死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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