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深深的自責感湧上靳安然心頭,她垂下眼簾,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要是我六年前沒有出事就好了……境界也不會耽擱那麼久,現在就能多幫幫你,不至於讓你一個人……”
她的話未說完,一隻溫熱的手便覆上了她微涼的手背,隨即輕輕握住,捧在手心。
秦無恙轉過頭,凝視著她,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而溫柔:
“別這麼說,你有六年的空窗期,都能從潛默期突破到胎璇境,天賦已經十分拔尖。
“而且,你也去過了蘇倫比,有那股自然衍力潛藏在體內,以後的修煉速度會非常快。
“你已經幫了我很多,非常多,從以前到現在,一直都是,沒有你……我絕對走不到今天。”
秦無恙的目光掃過夜色中靜謐的殊心樓,語氣帶著託付:
“接下來……就交給我自己來應對吧,我自有安排,但是殊心樓……還有樓裡的大家,需要你幫我看好。”
靳安然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和話語中的信任與依賴,心中的自責稍稍緩解。
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即溫順地將頭靠在他堅實的肩膀上,輕聲道:
“嗯嗯……我明白,你放心,無論多晚,無論多久,我都會在殊心樓等你回來。”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在相依偎的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長,交融在一起。
四周萬籟俱寂,只有微風偶爾拂過樹梢的輕響,在為這靜謐溫馨的畫面伴奏。
他不再是獨自面對黑暗的旅人,她也不再是彷徨無依的歸客。
在這片清輝之下,他們彼此依靠,似乎可以就這樣直到地老天荒。
良久,秦無恙心有所想,一股衝動在胸臆間湧動。
他忽然俯身,一手繞過靳安然的腿彎,一手攬住她的背脊,稍一用力,便將她穩穩地公主抱了起來。
“啊!”靳安然猝不及防,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雲,在月光下顯得嬌豔不可方物。
她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他的頸窩,聲音細若蚊蚋,帶著羞澀的呢喃:
“要不要……吃藥……”
秦無恙低頭看著她羞赧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意,搖了搖頭,低聲道:
“不用。”
靳安然聞言,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更加柔軟地偎依在他懷裡,聲音幾乎弱不可聞:
“那……快點吧……明天你還有釋出會……”
她的話語未盡,其中的意味卻已明晰。
秦無恙不再多言,抱著她,步履穩健地朝著二樓臥室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的轉角。
藥,當然不是什麼助興或者增強體能的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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