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忘機驚疑出聲,身體猛地從美人靠上站起,“他不是在醫院養傷嗎?難道是傷勢惡化了?”
張元正壓低了聲音回道:
“沒有,他不在醫院,那只是對外放出的煙幕……他人沒事,具體緣由不便多說,他現在人在泰拉大陸。
“但就在一個小時前,他與我通話,說他在那邊遭遇仇家伏擊讓我幫忙調查,電話卻突然中斷,之後再無法接通,我……有些放心不下。”
泰拉大陸?
無恙怎麼會跑到那裡去?
李忘機眉眼一沉,面色變得凝重起來,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後,他不再猶豫,果斷應道:
“好!我即刻起卦!您稍等!”
“好,電話我不掛斷,等你訊息。”
李忘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紛亂雜念。
他走到涼亭中央,指尖迅速掐動,體內那滯澀已久的衍力被強行催動,如涓涓細流,艱難卻堅定地開始流轉。
他並未取出任何法器,僅以指代筆,於虛空中勾勒符文,心中默唸紫微斗數口訣,推演星宮飛布,查察禍福樞機。
衍力流轉,動作嫻熟無比,道韻流轉周身。
就在那模糊的卦象即將於靈臺中凝聚顯現的剎那,李忘機眉心驟然一擰,一股錐刺般的痛楚自識海深處炸開!
彷彿有無形屏障強行阻隔,又似一隻冥冥中的大手,蠻橫地攪亂了即將清晰的天機軌跡!
卦象推演變得如老牛拉車,晦澀難行。
李忘機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隱現,細密的汗珠迅速滲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周身衍力波動變得極不穩定,時強時弱。
一旁的舒冉看得揪心不已,兩隻小手緊緊握在胸前,大氣都不敢出,清澈的眼眸裡寫滿了擔憂。
幾分鐘的僵持,李忘機嘴唇抿得發白,身體微微顫抖,幾乎要支撐不住。
就在他體內衍力積壓至極限時,那頑固的屏障似乎終於被衝破了一道微小縫隙!
一幅破碎卻關鍵的卦象,如驚鴻一瞥浮現在他感知之中!
“呼……呼……”
李忘機脫力般大口喘息,胸腔劇烈起伏,好一會兒才勉強穩住氣息,對著手機斷斷續續地報出結果:
“張……張秘書長……卦象顯示……天芮臨宮,煞星環伺,主大凶險,危如累卵;
“然天乙貴人暗合於遷移,輔弼之星遙映於異邦,兇中藏吉,險處逢生……
“無恙他此番雖危機重重,但……但最終必有貴人相助,且似有當地勢力介入,應可……化險為夷。”
電話那頭的張元正聞言,明顯鬆了口氣,語氣也輕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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