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部也覆蓋著一層看起來質地堅硬的暗沉物質,保護著要害,一雙碩大馬眼在昏暗中閃爍警惕的光芒。
阿丘兒沒有回應秦無恙的道謝,那雙漠然的眸子緊緊盯著他,開門見山,聲音低沉:
“你為什麼會來我們國家?”
秦無恙背靠冰冷的牆壁,藉此支撐虛弱的身體,他沒有回答,反而反問了一句,語氣平靜:
“你為什麼要救我?”
“蘇倫比。”阿丘兒吐出三個字,言簡意賅,“那時你本可以殺了我,但你沒有,你放了我一次,我也救你一次。”
話語沒有任何修飾,直接點明瞭因果。
秦無恙的思緒被拉回到了當初那場激烈的蘇倫比星髓礦脈爭奪戰。
眼前這個阿丘兒,那時已展現出驚人的特質。
衍力基礎紮實得不像話,韌性強得離譜,能在極端劣勢下依舊保持戰鬥節奏。
更誇張的是他的學習能力,在戰鬥中飛速成長,能以極快的速度適應並反擊對手的招式。
而且,他那雙不同於大多數狂熱奧國戰士,帶著獨立思考光芒的眼睛,秦無恙從中看到了一些別樣的東西。
一種尚未被帝國鐵血教條完全磨滅的本真與執著。
正因為看到了這些,當時主導戰局的秦無恙,在交手時刻意留了一手,未曾趕盡殺絕。
在礦脈核心那複雜的地下空間裡,當方無恙出現,追著身穿機甲的施琅和阿丘兒而去時,秦無恙及時傳念,特意吩咐了一句:
“那個叫阿丘兒的,不要殺他。”
當初一念之仁,放人一馬。
沒想到,竟在今日這異國絕境之中,成了救命的稻草。
阿丘兒見秦無恙沉默,似乎將其視作了一種迴避,他往前逼近一步,眼中閃過一絲兇狠,聲音也帶上了厲色:
“可我不可能再看著你在我們國家亂來!說!你來我們國家到底要做什麼!不說清楚,我立刻就上報!”
他一隻手已經按在了腰間那柄造型奇特的彎刃上,寒芒在鞘中隱現。
秦無恙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卻又透著幾分耿直的模樣,不由得往後稍稍挪動了一下虛弱的身體,讓牆壁更好地支撐住自己。
他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語氣帶著些許自嘲:
“不用上報,以你現在青級的實力,就足夠拿下我了。”
隨後,秦無恙坦然道:
“我來這裡,是為了我們國家自己的事。你們國家以莫須有的罪名,強行扣下我國學者蘇丞博士,不讓她回國。這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阿丘兒眸色微微一動。
在奧雷西亞國內,關於扣押華夏學者蘇丞一事,並非鐵板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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