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兒臣先行告退...”
“等等,本宮跟你一起去。”
皇后將湯碗交給身旁宮女,從床榻上起身。
嫡長子的意義非凡,她要親自過去撐著場面。
事後若是孩子真的生不下來,有她坐鎮,也能萬無一失。
太子稍微一思考,也就沒有阻攔。
兩人匆匆趕向東宮,剛一進入太子妃的寢宮,就見到門口黑壓壓跪著一片。
為首的正是寧玉嫻,以及太子妃張氏的三妹,張清語。
兩人跪在這裡,以皇后跟太子多年的宮鬥經驗,立馬就猜出太子妃早產與這兩人有關。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張清語淚眼婆娑,想要說些什麼,但太子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向殿內。
太子妃的痛呼聲從裡面傳出,很顯然他此時更看重正在生產的太子妃。
寧玉嫻跪在一旁,一言不發。
她注意到了,太子同樣沒有給她半分眼神,就像是沒有看見....
寧玉嫻袖袍下的手掌慢慢緊握,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悶悶的,有一陣陣鈍痛傳來。
女人總是敏感的,往往只需要一個舉動,便足以在心中泛起巨浪。
她在心中自嘲一笑,‘寧玉嫻啊寧玉嫻,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比起即將出生的嫡子,你又算得了什麼?’
身旁的張清語還在哭訴,她卻跪的更加筆直了。
兩人在這裡跪著也沒有別的原因,因為早晨時太子妃叫她們前去請安。
結果她們一過去,太子妃就因兩人身上香味過重為由,引起不適,導致早產。
如此拙劣的栽贓陷害,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她們是被冤枉的。
但這又能怎麼樣呢?皇后跟太子根本沒有多問一句,就任由她們在這跪著。
夏日衣衫單薄,跪在這堅硬的青石地板上,沒多久膝蓋就會青紫一片。
但沒有上面人的命令,她們也不敢起身。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寧玉嫻精神有些恍惚的時候,院外又傳來一聲高呼。
“皇上駕到——”
她強撐著眩暈朝前方看去,專屬於皇上的明黃色衣袍十分顯眼。
她卻一眼就看到了跟在皇上身後的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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