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陳太傅已經在殿外候著了。”
“宣。”
陳正義穿著太傅官服,面色如常,無視了周圍百官看來的視線,徑直走到前方。
“老臣,拜見陛下。”
“起來吧,陳愛卿,朕今日叫你來,也是有一事不明。”
“這大楚邊境的銀邊城走私一案,你,知道多少?”
隆慶帝聲音低沉,帶著些怒意。
這個案子可是他當初親自辦的,就算是這樣,依舊斷絕不了其他人的走私之心。
這些世家豪門關係錯綜複雜,如同一張張密不透風又相互關聯的蛛網。
你打掉一個,那些暗地裡的東西就會順著蛛絲去往另一個蛛網。
藕斷絲連,源源不斷。
只要是賺錢的生意,就永遠也消除不乾淨。
天下不能盡數掌握在自己手中,這是當皇帝的悲哀,卻又是在尋常不過的現實。
下面人又不是傀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想,他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廉潔自律。
只能多養些抓鼠的貓,將碩鼠抓出來殺!
所以別管黑貓白貓,只要能抓老鼠就行。
陳正義剛想張嘴說話,一本奏摺就被扔了下來。
“看看吧,看完之後再告訴朕。 ”
隆慶帝不想聽那些車軲轆一樣的官話,為了節省時間,還是提前把事情挑明瞭才好。
奏摺自然就是陽述遞上去的,其中點名了陳家,以及各處與陳家關聯的勢力。
很多都已經抓到了人手,已經有許多人招供了。
供詞與手印畫押一個不缺,看的陳正義背後冷汗直冒。
他知道,如果這件事被坐實了,太子也保不了他。
最無情是帝王家,太子的薄情大家都有目共睹。
有利益的時候能拉你一把,沒利益的時候只會踹你一腳,讓你有多遠滾多遠。
他必須要自救,展現出足夠多的價值,把太子也拉下水才行!
將奏摺合上,陳正義深吸口氣,一個原地起跳蹦了起來,指著陽述的鼻子大罵:
“陽述小兒,你居然敢如此汙衊老夫,不就是當年你考取功名時被人誣陷,老夫沒能幫你說話,你就記恨到如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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