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一臉為難,就知道這一關逃不過去。
但她要怎麼說呢?太醫都說沒辦法。
主子很可能以後....就不能同房了。
見她支支吾吾的模樣,張清語心中一沉。
孩子生下的時候,她已經痛到幾乎昏厥,身體的疼痛早已超出精神承受範圍。
所以她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回憶中只有疼痛,與更加極致的疼痛。
痛到她精神麻木,想著就算十八層地獄也不過如此了。
最後張清語還是知道了自己身體的情況。
傷口長在她自己身上,想瞞也瞞不住。
“哈哈....哈哈哈....”
一陣死寂般的沉默後,她忽然笑了。
笑聲悽然,又帶著股瘋勁兒。
“主子,您怎麼了?您別嚇奴婢啊!”
“奴婢去給您叫太醫!”
旁邊伺候的貼身宮女以為她是接受不了打擊,開始發瘋了。
嚇得連忙跑出去叫太醫。
張清語對此沒有理會,她只是雙眼死死盯著虛空,錦被在她手中被扭曲到變形。
“沒事的,沒事的....我有了一個健康的男胎,只要把他養大,將來一切都是我的...”
“姐姐她用了一條命換來的孩子,不過是個病秧子。”
“我不一樣,只要孩子長大,我還有機會....”
張清語不斷呢喃,用這種極端的念頭安慰自己。
只是眼角兩行清淚,卻怎麼也流不盡,擦不幹。
沒人會體諒她生孩子的不容易。
世俗的眼光就是這樣,能在大時代的洪流中被改變,卻不會為一兩個人網開一面。
就連她自己,也只怨自己為什麼不能再爭氣一點。
她想到了秦楚楚,對方生下兩個孩子,卻在滿月宴那日恢復的容光煥發。
就算太子不願多說,她還是從很多細枝末節處打聽到了訊息。
讓她羨慕,讓她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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