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連老團長李雲龍見了都頭疼的酒鬼。
後來鄧龐信守承諾,請和尚喝酒那次,差點把他半年攢下的私藏全掏空了,悔得腸子都青了。
尚且不知自己許下了怎樣一個“致命”承諾的鄧龐,開口問道:“和尚,你們六營現在還剩多少人?”
和尚答道:“俺身邊還有23個弟兄,其他人不知躲哪兒去了。”
鄧龐皺眉道:“和尚,情況不對勁。天早就黑透了,現在都八點多了,搜尋隊一點動靜沒有,包圍圈也沒見收攏。我總覺得……咱們被團長給坑了。在這深山雪地裡過夜,他可從沒提過這一茬!”
……
二營長鄧龐這話一齣口,和尚也立刻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但魏和尚臉上的神情卻是習以為常,經過王風特訓的他,比誰都清楚這位團長到底是什麼樣的性子。
而這種作風若非親身參與過特訓,在平時是根本看不到的。
可眼下這情形,不正像是當年那場殘酷選拔嗎?
魏和尚嘿嘿一笑:“老鄧,你對咱們團長還是不夠了解啊。三哥平日裡把咱們都當親兄弟看,可一旦進入特訓狀態,他眼裡就只剩下教官和學員了。教官是幹啥的?按三哥的話講,就是專門往死裡練人的。只有在訓練中狠到極致,上了戰場才能鎮定自若,讓敵人嚇得發抖。”
“看來這次三哥早有安排,壓根就沒打算讓我們今夜回營,就是要咱們在這片密林裡熬一宿。”
鄧龐皺眉道:“魏和尚,現在不過是一次常規選拔訓練罷了,我都不敢想象你們當年到底是怎麼受訓的。”
魏和尚渾身一抖,並非因為寒冷,而是回憶起那段特訓的恐怖經歷,嚇得打了個激靈:“哎喲我的天,那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現在這點兒苦算什麼?大雪天在山林裡過夜,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你試過在漆黑的深山老林裡,啥也看不見,三哥坐在那兒給你講最嚇人的鬼故事,然後逼你獨自睡在亂墳崗裡嗎?那種感覺,骨頭縫裡都往外冒涼氣!”
“還有一次,寒冬臘月,三哥說帶我們去河邊訓練。結果剛到岸邊,我跟段鵬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腳踹進了結著薄冰的河裡!在刺骨冰水裡泡了整整半小時——你根本不知道,被人撈上來的時候,我全身都硬了,像塊凍透的石頭!”
“整整一個月的特訓,我們被困在光禿禿的荒山上,別說糧食,連野菜都難找。能吃的……全是蟲子!蜈蚣、蚯蚓、毛毛蟲、木蠹蟲……什麼都能往嘴裡塞。”
“你知道肚子裡塞滿活蟲是什麼滋味嗎?它們在你胃裡爬,腸子裡鑽,癢得你恨不得把肚子撕開!”
鄧龐:……
這是鄧龐第一次聽魏和尚親口講述那些特訓細節。
他知道對方說話難免誇張,但想來也八九不離十。
光是聽著,吃蟲子感到頭皮一陣陣發麻。
的確如魏和尚所說,比起他們當年的經歷,如今只是在雪林裡熬一夜,實在不算什麼。
鄧龐沉聲道:“我明白了。團長這是要讓我們提前體會冰天雪地的滋味。”
“也是,聽說東北冬天冷得能凍掉耳朵,要是連這點寒氣都扛不住,還談什麼奔赴前線抗日?”
他挺直了身子,環顧四周,四下寂靜無聲。
“魏和尚,就這麼幹等下去不行。天氣太冷,哪怕不死也得凍垮。咱們必須主動突圍,衝出團長佈下的封鎖線。”
”。級晉接直算就,圈圍包出逃功要只,過說長團?吧得記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