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人喝酒哪能那麼講究?
酒碗剛端起來,李雲龍就開始發牢騷:“我說老丁,你丫這麼多年了,怎麼喝酒還是這德行,跟個娘們似的。咱們男人喝酒,就得一口乾,痛快點!來,我先乾為敬!”
丁偉無奈,總不能當場慫了吧?硬著頭皮也把一大碗白酒灌了下去。
這下,腦袋有點暈了。
李雲龍在他耳邊絮絮叨叨的話越來越輕,像在給他戴高帽,說他打仗猛、是林師長的紅人、28團團長、這些年勝仗不斷……
誰不愛聽好話?
丁偉在酒精的加持下,整個人都飄了,眼神也開始放光。
他舌頭打卷地說:“你小子說得對,當年你還是個排長,老子才是個新兵,等你當上團長,老子也當上了!”
“那是那是,你老丁什麼身份?照這個路子走下去,將來不是將軍就是元帥!”
話音一落,李雲龍低頭一邊剝花生,一邊眯著眼打量丁偉,語氣輕描淡寫地說:“老丁啊,那個一營長張大彪跟了我好多年,那小子腦子笨,伺候不了你這種人物。我已經跟旅長打招呼了,等我走的時候把他帶走。”
丁偉臉紅紅的,點頭說:“行,這點小事沒問題。”
“還有,那個張大彪手底下有個小隊,什麼突擊隊來著……對,就是那二十多號人,那是張大彪的命根子。那幫人,我也得一起帶走。”
這話一齣口,原本迷糊的丁偉立馬清醒了,不是酒醒了,是嚇醒了。
他破口大罵:“李雲龍,老子就知道你丫不安好心,請我喝酒沒安好胎!那獨狼突擊隊你別想了,進了我丁偉的碗,還想往外扒?”
李雲龍見他翻臉,也不客氣:“你個新兵蛋子,老子當兵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老子今天把話撂這兒了,三愣子搞的獨狼突擊隊,是老子的心血,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旅長那邊早打招呼了!”
新一團指揮室內,氣氛驟然變得沉重。
剛才還在說笑碰杯,一副親如兄弟模樣的李雲龍和丁偉,轉眼就撕破了臉,互相對罵。
兩人互相瞪著眼,誰也不肯服軟。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打破了僵局:“團長,出情況了!王瘋子帶著突擊隊悄悄進城了。”
丁偉大吃一驚,怒聲問:“我沒下命令,他們怎麼擅自行動?哨兵是死人嗎?”
通訊員立刻報告:“報告團長,沒人發現突擊隊離開。是一個同志進城採購時正好撞見的。”
“明白了,馬上派人去縣城,把他們給我找回來。”
“是!”
通訊員離開後,李雲龍看著丁偉直笑。
丁偉忍不住吼:“你笑什麼?”
李雲龍說:“現在你該知道難搞了吧?我的突擊隊可不是誰都能駕馭的。我當初把你那兒要走,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啊!”
“你小子別裝,我看你也沒少管住他們吧?”
李雲龍哈哈一笑:“老子向來皮糙肉厚,紀律這玩意兒早就不怕了。可現在手下突然冒出來這麼個能打能拼的刺頭,我還真挺喜歡。三愣子這種人,就是跟我一路的兄弟。老丁,你說你插一手是圖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