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山本一木彙報時,如實陳述了自己的懷疑。
山本聽完,臉上沒有多餘表情,只是眼神微沉,像是在盤算什麼。
片刻後,他開口:“動手的時候,有沒有讓苟霍哲察覺?”
情報人員答道:“沒驚動,行動很迅速。”
“你確定要抓的人有問題?現在這個時候,我們還得靠苟霍哲辦事。如果無緣無故抓了他的管家,恐怕會引起他的警覺。”
情報員一時語塞。
山本眉頭微蹙:“人現在在哪?”
“關在審訊室。”
“動刑了嗎?”
“大佐,我們是突然行動的,現場什麼都沒找到,還沒來得及動刑。”
山本語氣冷硬:“那就動刑。進了審訊室,不管有沒有罪,抓錯沒抓錯,先上三輪刑具,真相自然會出來。”
“是!”
審訊室裡的手段無需多言。
凡是能想到的痛楚,都會毫不留情地施加在身上。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種折磨足以撕碎最後一道心理防線,留下的只有恐懼、疼痛和絕望。
慘叫聲從審訊室傳出,管家、掌櫃、老黑三人經歷一番折磨後,早已不成人樣……
苟霍哲的管家在他身邊十多年,一向低調本分,這裡也沒有什麼親人。
平日裡除了處理苟霍哲交代的事,幾乎不出門。
這天早上,管家出門後,一直到中午都沒回來。
苟霍哲派人去了棗糕店檢視,發現店門緊閉,空無一人。
換作是普通店鋪,或許還能理解為臨時有事關門。
但這可是平安縣城的老字號,十幾年來從未中斷營業,靠的就是信譽和口碑。
今天卻毫無徵兆地關門,讓不少慕名而來的客人失望而歸,事出反常,令人疑慮。
苟霍哲在書房中來回走動,思索著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從他被召去見那位眼神如刀的日軍大佐開始,到他偷偷安排管家送出情報為止。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苟霍哲心頭一緊,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做了一次決定,這麼快就被盯上。
驚慌倒是談不上,畢竟日本人用槍用刀指著他的腦袋,也不是第一次。
他早就習慣了命懸一線的日子,也從未奢望能全身而退,他只是一直在努力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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