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筱冢義男一心只為復仇。
李雲龍甚至差點享受到八路軍總部級別的待遇。
一個小小的團長,竟被日軍中將惦記在心,若李雲龍知曉此事,怕是要拍著大腿四處宣揚:你瞧瞧,老子腦袋的分量,快趕上總部首長了!
當然,這些事李雲龍眼下並不知情。
他這幾天正為一件事愁得睡不著覺。
什麼煩惱?冬天又要來了。
一到冬天,部隊的日子便愈發艱難。
隊伍在不斷擴充,糧食和物資卻日漸緊張,捉襟見肘。
李雲龍讀書不多,脾氣又急,一愁眉不展,整個人便躁動不安。
偏偏趙剛政委又染了風寒臥病在床,團裡裡裡外外的事,全壓在了他一個人肩上。
李雲龍這才知道,有一個得力的政委是件多麼幸福的事。
趙剛身體還硬朗的時候,除了打仗,幾乎每天都過得逍遙自在。
不是提著酒瓶子找人喝酒,就是懶洋洋地曬著太陽,日子過得像極了舊時的地主老財,輕鬆又愜意。
可趙剛這一病,團裡的壓力頓時全都壓在了李雲龍肩上。
資源緊張,雜務繁多,他忙得暈頭轉向,卻又理不出個頭緒,一肚子火氣,見誰罵誰。
唯有在趙剛面前,他強裝鎮定:“老趙你安心養病,有我在,能出啥事?不就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嘛!你只管好好休息,我還等著你教我識字唸書呢!”
沒想到沒過幾天,邢副團長就急匆匆地跑來找趙剛,一臉愁容地說:“政委啊,你快想想辦法吧!團長最近脾氣太差,見誰罵誰,我們實在受不了了。”
“老邢,出了什麼事?”
“政委,眼下團裡的物資緊缺,根本撐不到過冬。您一病倒,團裡的大小事務全落在團長身上。他心裡一煩,脾氣自然就暴了。咱們得想辦法幫幫團長啊!”
晉地的冬天,冷得讓人骨頭都發顫。
寒風呼嘯,吹在臉上像是刀割一般。
哪怕還沒到臘月,只要一陣風吹來,人就站不穩腳,走不動路。
要是沒有厚厚的棉衣、暖和的手套,不出一會兒,手腳就凍得失去知覺,彷彿已經不屬於自己的身子。
八路軍戰士們,是這個年代裡最能忍耐寒冷的一群人。
狗熊都躲進洞裡冬眠了,他們卻穿著單薄的衣衫,在風雪中咬牙堅持,硬是要和嚴寒拼個高低。
有些人沒能挺過去,就在寒夜裡悄然閉上了雙眼。
那是個殘酷的年代,寒冬裡有人凍死,早已見怪不怪。
王風這幾日感受尤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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