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聽說趙剛還是被三愣子那個小子攛掇的,真是奇怪,怎麼哪兒都有那小子的影子?
此時,李雲龍嘴裡的三愣子正忙著佈置婚禮的宴席。
一罐罐牛肉罐頭往桌子上擺,炊事班飄出燉肉的香味,戰士們也都來幫忙。
院牆和屋子破舊不堪,沒辦法翻新,就貼滿紅紙,到處紅彤彤的,熱熱鬧鬧的喜氣佈滿整個獨立團。
終於忙得差不多了,太陽已經升到頭頂。
新郎官李雲龍娶媳婦的時候到了。
沒有婚紗,秀芹只是穿了一身喜慶的衣服,模樣不算驚豔,但在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那種溫柔和青春的氣息,卻讓所有戰士心裡都升起一個念頭:好嫂子!團長這回真有福氣!
秀芹落落大方地跟著李雲龍站到院子中央,就像她說的,外頭還在打仗,婚禮就從簡,不用那麼多講究。
不拜天地,不拜長輩,連蓋頭都沒有。
這一對特別的新人就那樣站著,卻讓一百多號人心底裡覺得:這倆人,天生一對!
整個小院都洋溢著喜慶氣氛。
政委趙剛代表獨立團講話,照理應該多誇誇新娘秀芹。
可是趙剛唸書出身,說話文縐縐的,才開口幾句,臺下掃一眼,立馬傻眼了。
戰士們熬過一個冬天,早就忘了肉是什麼味兒了。
現在全都盯著桌上的飯菜流口水,哪有心思聽他講大道理?
在獨立團當政委也一年多了,身邊都是樸實的工農出身,雖說還沒完全一樣,但趙剛身上的書生氣確實少了不少。
他太清楚戰士們心裡想什麼了。
結婚不就是找媳婦、上炕、過日子嗎?
簡單明瞭,哪有那麼多話說?
講了幾句,趙剛自己也覺得沒意思,索性不說了。
王風站起身來,哈哈一笑:“一切都在酒裡頭了,政委要是有話要說,先端起酒杯來,大夥兒說是不是?”
是是是——
氣氛頓時熱鬧起來。
戰士們早就盯著桌上那一排飯菜和酒水,嗓子幹得冒煙,不喝上幾碗都覺得心裡憋得慌。
李雲龍笑道:“三愣子說得在理,我說老趙啊,你就別囉嗦了,先讓同志們把酒倒上!”
趙剛點了點頭。
戰士們早就按捺不住,你推我搡地在說笑中將各自的酒杯斟滿。
這酒是王風託老鄉從縣城裡弄來的,談不上多好,但勝在量足,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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