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副團長聽到這話,額頭直冒冷汗,世上哪有這麼做動員的?
要是讓上級知道了,還了得!
他等到戰士們情緒稍微平靜下來,苦笑一聲說道:“同志們,團長的意思是,救嫂子當然重要,但我也得補充兩句,我們更重要的任務是消滅鬼子的有生力量,為了……”
“胡說八道!”
李雲龍直接打斷了邢志國的話,“老子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救我老婆!還有,老趙被那支鬼子打傷了肚子,我不替他報仇,別人還不說我李雲龍無情無義,老子以後還怎麼在這一帶立足!”
“我不顧一切了,不攻下平安縣,我李雲龍就白叫這個名字!”
獨立團的戰士們群情激奮,隨著李雲龍這番怒吼,氣氛幾乎沸騰到了極點。
邢志國只能無奈苦笑,但這份苦笑並未持續太久,他很快也被周圍的情緒所感染,加入了那股憤怒的浪潮之中……
當一向自命不凡的山本一木,帶著倖存的山本特工隊殘部逃入平安縣城時,他在震驚與羞恥交織的情緒中,竟隱隱感到一絲輕鬆。
這次任務的失敗讓整個山本特工隊損失慘重。
山本望著身後僅剩的十幾人,心中滿是苦澀。
十幾個人還能做什麼?哪怕特戰部隊講究質量勝於數量,這樣的兵力也已微不足道。
他忍不住回憶起自己踏上華北戰場以來的經歷。
他帶著在國外苦學而來的技藝歸來,原本是想以實戰證明特種作戰的價值,讓日軍總部認同並推廣這套理論。
為了這個目標,山本一木指揮特工隊多次實施“斬首”行動,卻一次次以失敗收場。
他始終想不通,日軍對華作戰整體棋局中,這裡只示威不足道的一角,而在這樣的角落裡,面對一支裝備簡陋的隊伍,自己為何卻屢戰屢敗?
如今甚至已經失去了再戰的本錢。
滿腔憤怒的山本回頭望向身後那位普通農村女人。
一路上她都在抗爭,眼神中沒有絲毫恐懼,彷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對秀芹這種態度極為反感。
她的丈夫是個難纏的敵人也就罷了,怎麼連他的女人也如此倔強,甚至讓人不自覺地生出幾分敬意?
山本從不認為殺人是什麼需要猶豫的事。
他第一次拿起刀時,就能鎮定自若地將冰冷的刀片,緩緩插入死囚的胸膛。
曾訓練他的軍官曾評價:他天生就是軍人,是冷酷的殺手。
在他眼中,殺一個女人與殺一個男人沒有分別。
很多時候,人質活著的價值遠遠高於死去。
眼前這個又笨又倔的農村女人,在山本看來,正是可以牽制李雲龍的關鍵籌碼。
這正是她至今仍活著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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