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鵬一怔,那人身形清瘦,面容年輕卻透著沉著,沒有半分猶豫,抬手一掌切出,如電光掠過,正中鬼子咽喉。
那人連哼都未哼一聲,雙眼凸出,身體緩緩癱落,像一袋沉重的穀物倒地。
王風站在屍體旁,神色淡然,目光掃過周圍人群。
目睹一切的百姓紛紛低頭避視,腳步匆匆,不敢停留。
他們看慣了殺戮,可被殺的竟是鬼子,這是破天荒頭一遭。
心頭雖有恐懼,但更多是壓抑多年的痛快。
有人低著頭,嘴角卻微微上揚,若非性命攸關,恐怕早已拍手稱快。
王風走近段鵬,語氣平和:“你現在懂了嗎?這世道,沒人能躲在角落求平安。回去安頓好你娘,然後想清楚,你是打算埋沒這一身本事,一輩子做個縮頭縮尾的人,還是跟我一起打鬼子,讓天下所有母親都不再流淚。”
話音落下,他抬起手。
不遠處,包太平從人群中走出,穿著粗布衣裳,混在百姓裡毫無異樣。
王風說道:“老包,你陪這位兄弟走一趟,把他娘送到根據地去。這城裡,待不得了。”
“明白!”
段鵬抱拳:“謝了,俺叫段鵬。你……究竟是誰?”
王風笑了笑:“我是誰,日後你會知道。老包路上會告訴你該知道的。現在,趕緊回去,別讓你娘多擔驚受怕。我不願見一個有膽有能的漢子,為了逃避危險,活得像個影子。”
“段鵬,走!”
包太平一揮手,兩人很快融入街角人流,身影消失在集市盡頭。
望著他們遠去,王風轉身看向周大牛:“別人辦壽,咱們空手可不好。我讓你帶的‘賀禮’,還在吧?”
周大牛咧嘴一笑:“三哥放心,王根生那小子辦事利索,剛才轉角就交給我了,一直攥在手裡,沒離過身。”
王風低頭看了一眼——紙盒包裝整齊,紅紙條幅上寫著一個斗大的“壽”字,筆跡端正,像是真來賀喜的模樣。
他點頭:“時候不早了。既然禮物齊了,那就去給鬼子‘祝壽’吧。”
“好嘞!三哥,我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聚仙樓前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王風與同伴說說笑笑走近門口,迎面竟撞見了喬裝打扮的李雲龍和魏和尚。
定睛一瞧,王風差點笑出聲。
眼前這位“闊綽老闆”穿得那叫一個講究:一身亮面杭綢長衫,頭上壓著嶄新的黑禮帽,腳蹬烏皮千層底,白線襪子露半截,腰間別著一把二十響駁殼槍,晃晃悠悠,走起路來趾高氣揚,好像誰欠他五十大洋沒還。
這身行頭看得人直愣神。
兩人剛想邁步,卻在門前犯了難。
四下一看,賓客進進出出,手裡都提著禮盒、捧著賀帖,哪有空手登門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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