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顧不上整理儀容,更不願在這陣勢下輸掉氣勢。
他本就是出名的快槍手,雙槍在手,仰頭吼道:“晉綏軍三五團團長楚雲飛在此!”
兩位團長均已現身,王風自然不再沉默。
他沒有嘶吼,只以冷峻而清晰的聲音宣告:“新三團團長王風在此。抱歉諸位,今日特來送你們上路。”
三人話音落下,周圍的鬼子與漢奸一時呆立原地。
楚雲飛與李雲龍的名字,他們並不陌生——河源縣城內至今仍貼著緝拿告示,一顆人頭值五萬大洋,引得無數人為之瘋狂。
可這“王風”又是誰?從未聽聞其名,卻口氣比前兩者更為凌厲……令人不寒而慄。
楚雲飛邀李雲龍赴聚仙樓一聚,表面是酒宴,實則另有圖謀。
從私人情感而言,他確實敬重李雲龍,視其為真正軍人。
但自平安縣城一役後,他的立場早已不同。
作為一名有戰略眼光的軍人,他清楚什麼該舍,什麼該守。
哪怕要親手斬斷情義,他也未必會遲疑半分。
楚雲飛心裡隱隱覺得,李雲龍這個人,將來很可能會成為他命中註定的對手。
他向來信奉一句話:“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說這話的是帕斯麥頓,一個曾兩次對中國發動鴉片戰爭的英國政客,確確實實是中華民族的仇敵。
但楚雲飛並不在意這些過往,他在意的是眼前的局面。
自打平安縣城那一仗後,李雲龍鋒芒畢露,手段狠辣,行事果決,讓楚雲飛第一次在心中萌生出,“此人必除”的念頭。
可眼下抗戰尚未結束,國共之間那份協議還掛在紙上,明面上的動作終究不能做得太絕。
恰在此時,情報傳來,河源縣城的日軍憲兵隊長平田一郎要在聚仙樓辦壽宴。
楚雲飛眼睛一亮,計上心頭——既然自己不能動手,何不借敵之手?他立刻給李雲龍發去邀約,請他赴宴相聚,若能引得日本人出手,將李雲龍就此剷除,豈不是天衣無縫?
楚雲飛心思縝密,他清楚得很:能在河源縣城穩坐幾年憲兵隊長的平田一郎,絕非莽撞之輩。
這次壽宴防衛鬆懈,破綻百出,怎麼看都不像是疏忽,倒更像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圈套。
那老鬼子分明是以自己為餌,等著中國軍人鑽進去。
可他楚雲飛不怕。
他敢來,就說明他有十足把握全身而退。
他也瞭解李雲龍的脾性——那種混不吝的匪氣,越是危險的地方越要闖。
你楚雲飛敢去,他李雲龍豈會退縮?
你想算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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