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猛然驚覺,隨即下令加強營地警戒,重新部署崗哨與巡邏路線。
……
李雲龍撥通新三團電話時,接話的是徐子林。
聽到聲音,李雲龍立刻皺眉:“小徐,你們團長呢?叫他馬上接電話!”
那邊沉默片刻,傳來一聲低嘆。
李雲龍頓住:“怎麼了?”
“老團長……不瞞您說,打伏擊的時候,老王掛彩了。”
“什麼?三愣子受傷了?傷哪了?嚴不嚴重?”李雲龍心口一沉。
子彈無眼,他知道三愣子膽大敢拼,可再能打的人,也擋不住一顆流彈。
徐子林聲音哽咽:“您別急,戰士們已經包紮好了。一夜急行加連番作戰,他實在撐不住,現在睡著了。要不我去把他喊醒?”
“算了。”
李雲龍語氣緩了下來,“照你說的,北同路口那場伏擊,真是你們新三團乾的?”
“沒錯,老團長。”
徐子林答道,“我們當天收到訊息,連夜出發。老王說,那是楚雲飛的地盤,可這種好機會不能讓別人撿便宜。您跟楚雲飛關係不錯,動手不方便,我們可沒那麼多顧慮,所以就搶先下手了。嘿嘿,估計楚雲飛現在正跳腳罵娘吧?”
李雲龍頓時火起:“他還罵?老子才要罵!三愣子搶別人就算了,連我也一起坑!要是他不動手,那一票補給全歸我獨立團,缺糧的問題早就解決了!”
徐子林一愣:“啊?老團長,難道……您也去了?那咱們不是撞一塊兒了?”
“你們居然不知道?”李雲龍愕然。
徐子林連忙說道:“老團長,這話可說得不對,我拿人格作保,這事我們真的一點都不知情。要是早知道是您的目標,我和老王哪敢動這些物資的念頭。”
李雲龍沉默著,心裡卻翻起了浪花:“你的人格值幾個錢?上回騙我槍械和兵力的時候,不也說得天花亂墜?”
電話那頭語氣誠懇,笑容滿面,他即便心頭火起,也只得壓下性子。
想來想去,乾脆不再糾纏:“算了,等你們王團長醒過來,讓他給我回個話。”
話音未落,電話已被結束通話,清脆的一聲響,結束了這場對話。
那邊屋子裡,徐子林放下聽筒,抬頭看向正悠然剝花生、小口抿酒的王風,低聲說:“老王,老團長把電話掛了。”
王風笑呵呵地晃了晃手裡的酒杯:“跟我說幹嘛?我早就睡下了,現在可是病人,得好好休養。”
徐子林無語地盯著他,心裡直罵:這人真是臉皮厚到家了。
可不過片刻,他自己也坐了下來,接過花生,倒上一杯酒,兩人就這麼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來。
酒過三巡,徐子林終於忍不住感嘆:“老王啊,我當政委這些年,還從沒見過你這樣的主兒,誰碰上你,恐怕都得被算計一把。”
王風咧嘴一笑:“這話該我說才對。你瞧瞧咱們以前的趙政委,一身正氣,滴酒不沾,要不是上級命令,連酒杯都不會碰。可你倒好,政委不當緊,還跟我搶酒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