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風沉默片刻,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這才明白過來——這兩個月沒打仗,看似安穩,但像新三團這樣的隊伍,沒有戰利品,沒有補給線,也沒有上級撥款,只靠著過去攢下的家底撐著,遲早要見底。
他拍了拍老宋的肩膀:“你的心思我懂,別急,這事我會想辦法。你先回去繼續把後勤抓好。這段時間你幹得怎麼樣,我心裡有數,沒人比你更合適這個位置。”
“是!”老宋應了一聲,神情輕鬆了些,轉身走了出去。
人一走,王風立刻叫來了一營長史文才,把糧食緊缺的事說了。
沒想到史文才撓了撓頭,冒出一句:“要不……咱們找老團長借點?”
王風頓時語塞。
他知道,只要自己踏進獨立團的地盤,李雲龍怕是抄起槍就要打人。
那位老團長脾氣上來,連自己喝半口的酒都不願分給別人,何況是糧食?
與此同時,遠在獨立團的李雲龍正坐在院子裡,拎著個空酒瓶發愣。
他喃喃道:“他孃的,和尚不在了,誰還來偷我酒喝?可這酒沒人偷了,反倒喝不痛快了。”
他搖搖頭,腦海裡忽然閃過王風那張總帶著笑意的臉,“奸商!三愣子這小子,上輩子準是個賣布匹的奸商轉世,坑人都不動聲色。”
同一時刻,新三團駐地的王風忽然鼻尖一癢,連打了兩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低聲嘀咕:“八成是老團長又在背後罵我了。”
他對史文才擺了擺手:“別提找獨立團借糧了。他們八個營滿編,開銷更大,能剩多少?咱們不能給人添麻煩。糧食的事,還得自己解決。”
史文才怔了一下,盯著王風看了好幾秒。
這話從團長嘴裡說出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以前遇到難處,王風可是第一個想著“找關係”“走門路”的人,怎麼如今倒講起自力更生來了?
兩天後,老黑風塵僕僕地趕回營地,帶來確切訊息:“河源縣的糧倉讓咱們端了以後,城裡鬼子斷了頓。外面調糧一時半會兒到不了,他們自己都餓得直瞪眼。”
王風聽完,嘴角微揚。
一切正如他所料。
前幾天運到的幾批糧食物資,是在十來天前陸續抵達的。
那時老黑已接到訊息,但那幾回的運輸量極少,王風根本不放在眼裡。
為了不暴露行蹤,他乾脆讓日軍的運輸隊安然無恙地進了河源縣城。
敵人見一路暢通,便以為這條路萬無一失。
根據他們掌握的情報,河源周邊地區,成規模的抗敵力量僅有八路軍獨立團、新一團、新二團,以及晉綏軍的第3、第5、第8團,後者由楚雲飛指揮。
至於其他武裝,不過是一些分散在鄉間的民兵和游擊小隊,構不成威脅。
起初幾次運輸,日軍僅出動兩個小隊護送,也都順利完成了任務。
這更讓他們確信,河源附近並無能對運輸線造成威脅的主力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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