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林盯著那扇合上的木門,怔了很久。
心裡莫名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王風待他,彷彿多年故交,自然坦蕩,毫無隔閡。
可算起來,自己來到新三團,才不過第三天。
他甩了甩頭,不再多想。
腿經過這一番處理,果然輕鬆不少,夜裡定能睡個安穩覺。
至於什麼四百米障礙、什麼“驚喜”……留到明天再說也不遲。
第二天清晨,徐子林早早趕到訓練場,不敢再遲到半分。
又是三十分鐘軍姿,王風依舊站在他身旁,一動不動地陪著站滿一小時。
前幾天的苦練沒白費,如今身體雖仍僵硬,但比起最初已順暢許多。
高臺上,周大牛喊道:“今天不跑五公里,改練四百米障礙!”
徐子林心頭一喜——總算不用再受五公里的罪了!
可當他掃視四周戰友的臉時,卻發現人人面色凝重,嘴角牽出的笑意,竟比哭還難看。
四百米障礙的號令一響,徐子林剛衝出去沒多遠就傻了眼。
高牆像堵鐵壁橫在眼前,他一次次助跑、起跳,卻總在半途滑落,狼狽地摔回地面。
旁邊的戰士如飛燕掠過,動作乾脆利落,他氣得直跺腳,忍不住吼出聲:“誰定的這鬼規矩?四百米還帶這麼多坎兒,這不是存心讓人吃苦頭嗎?”
魏和尚路過時聽見這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政委,這可是咱們團長親手設計的,不光不折磨人,還挺帶勁。”
話音未落,他猛然加速,一個箭步蹬上矮臺,單手撐牆騰空而起,身子輕巧翻越,落地穩如磐石。
那架勢,分明是特意秀給徐子林看的。
徐子林啞口無言,只能低頭琢磨別人是怎麼過的。
反覆摔打幾次後,終於摸出門道,手腳並用攀了上去。
翻過高牆後,他繼續咬牙往前衝。
等踉蹌著“滾”到終點時,渾身上下像是被拆了一遍,呼吸急促得幾乎站不穩。
緩過神來,他才想起周大牛早上說過的話:兩分三十秒內完成才算合格,每人上午必須跑十趟;但凡有一次達標,就能提前收工。
他自己用了多久?
徐子林不敢問,只知道自己是那一組裡最後一個撞線的。
他環顧四周,忽然發覺不對——王風人呢?不是說他要加倍訓練嗎?怎麼不見蹤影?
他一把拉住旁邊一個戰士:“團長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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