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日終盡。
三人在這片山林中完成了蛻變,與外界斷了聯絡,也切斷了過往的自己。
新三團近日風平浪靜,山林深處未見通訊員的身影,無人前來尋覓團長王風的蹤跡。
陽光灑落林間,晨霧漸散,大地被鍍上一層金黃。
王風、和尚與段鵬三人從密林不同方向緩緩走出,衣衫襤褸,滿是撕裂與塵土,臉上也掛著擦傷和泥痕。
若非彼此相熟,單看外形,早已難辨面目。
三人走近,忽地同時咧嘴大笑,笑聲在林中盪開。
王風忽然指著和尚道:“你小子笑啥?”
隨即扭頭對段鵬說:“給我打他!”
拳腳翻飛不過片刻,和尚鼻青臉腫,嘴角滲血。
王風又轉頭激他:“你不報仇?段鵬打得你這麼狠,還不動手?”
和尚一聽,眼中精光一閃,怒吼著撲向段鵬。
又是一陣混戰,五分鐘過去,段鵬也歪倒在地,捂著肋部呻吟。
王風站在一旁拍手大笑,笑聲如雷,迴盪山谷,彷彿將心中積壓已久的沉重盡數抖落,連呼吸都變得輕快起來。
就在他笑得忘形之時,和尚與段鵬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這些日子,王風藉著訓練之名,在山林中設伏、偷襲、刁難二人,苦頭吃了不少。
如今機會難得,豈能放過?
“上!”
兩人猛然躍起,直撲王風。
“我草!你們兩個混蛋敢動真格的!”
王風驚呼,卻已被雙雙按倒,拳影紛飛,泥土飛揚。
十分鐘後,三人皆躺地上喘粗氣,身上新舊傷疊在一起,顏色斑駁。
王風一邊揉腰一邊罵:“教你們本事,反倒被你們揍成這樣,真是白眼狼,下手沒輕沒重,疼死老子了。”
話音未落,三人再次對視,隨即鬨然大笑。
那笑聲穿透樹林,驚起幾隻飛鳥,也悄然織就了一種無需言語的情誼——濃烈如血,深埋於心。
這場特訓,外人知之甚少。
除政委徐子林、三位營長及突擊隊核心成員外,無人知曉王風曾悄然隱入山林,親自錘鍊這兩位骨幹。
對外,徐子林只說:“團長去總部進修,為期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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