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伙食還算不錯,竟然有難得一見的大米飯,只不過米飯量不多,老陳一攪,裡面基本都是各種青色的野菜。
老王的罐子裝滿了,輪到王風。
老陳一邊撈一邊笑:“三愣子同志,大家夥兒都在忙,沒來得及跟你打招呼,別怪啊!我年紀大點,你就叫我老陳就行。”
王風回了一句:“成,老陳,今天這飯是什麼菜?”
老陳答:“野菜燜大米飯,香得很!今天做得多,你可得多吃點。”
一旁有人插話:“三愣子兄弟,班副說得對,你不知道,我們炊事班有多苦!大米飯可不是天天都能吃上的,你這運氣真是沒得說。”
王風轉頭一看,一個瘦得只剩骨頭的人正衝他笑,笑得有點滲人,估計就是瘦猴了。
王風問:“這話說的,你們炊事班不是天天做飯嗎?還能自己吃不上飯?”
瘦猴咧嘴一笑:“你是新來的,不知道情況。我們班長規矩多得很,做飯從來不超量。炊事班的人得等戰士們打完飯,才能吃。輪到我們的時候,鍋裡早就沒剩多少了。”
聽上去挺慘的,王風心裡也信了七八分。
不說聽過的傳言,光看瘦猴這副樣子,就知道肯定是餓出來的。
老王和炊事班其他人,好像早就習慣了瘦猴的吐槽,也沒人反駁,臉上連個表情都沒有。
瘦猴說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也就不提班長的事了。
話題一轉,瘦猴又問:“三愣子同志,聽說你打了勝仗,怎麼還被團長處分了?”
王風笑了笑:“勝仗是打了,但我也違了軍令。團長說,有功就賞,我在團部喝了酒;有錯就罰,所以我就來和你們一起幹活了。”
王風說得有趣,大夥兒聽後都笑了起來,氣氛一下輕鬆不少,活兒也幹得更順了。
五個陶土大罐被飯菜裝得滿滿當當,幾個人開始往院子外面搬。
王風和大嘴等人,合力將罐子抬到了炊事班外的空地上,這裡是新一團戰士們吃飯的地兒。
板凳沒幾條,除了李雲龍這些幹部坐的,其他人想坐得靠搶。誰先打到飯,誰就先佔上位置,屁股底下像是焊死了似的。
王風一幫人出來時,院子裡早已站滿了排隊計程車兵。最近沒仗打,訓練強度大,夥計們肚子早就空了,急吼吼地趕來排隊。
李雲龍的飯,向來是虎子送的,直接從廚房端到團部。
但他今天起了興致,對正準備去團部吃飯的張大彪說:“大彪,咱今天不在團部吃了,去炊事班和大夥一塊吃。”
張大彪笑著回道:“團長,您是想看看三愣子那小子怎麼現眼吧?”
李雲龍咧嘴一笑,“你猜對了,這小子滑得很,我還真不信收拾不了他。我把他發配到炊事班,看他還能不能耍花樣。”
張大彪搖頭:“您為了個警衛員,也是下了功夫。”
李雲龍的意道:“這小子對老子脾氣。前幾天喝酒,小半瓶高粱酒他一口就幹了,臉都沒紅,還嫌我酒太少,不夠喝。下次說要請我喝個痛快。”
兩人邊說邊走到炊事班的院子,這時候隊伍已經排起來了。李雲龍一擺手:“今天我跟兄弟們一起吃,誰也別讓誰,我自個兒排隊。”
張大彪指了指遠處,“團長,您看,三愣子在打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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