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新一團組建以來,就是逢年過節也沒這麼闊氣過。
戰士們吃得高興,嘴上塞滿了饅頭,還一邊含糊地說:“老王以後多出去跑幾趟,咱們就能天天吃上白麵饃了。”
李雲龍餓得實在不行,回到團部就一口氣幹掉了五個大饅頭,噎得夠嗆,趕緊抄起酒瓶子灌了口白酒,這才順過氣來。
張大彪又厚著臉皮來蹭飯,吃的一點不比李雲龍少,可想喝酒沒門兒。
李雲龍的酒,不是誰都能碰的。
“我說大彪啊!你能不能有點節制?你他媽都吃了六個饅頭了,還吃?就不能給兄弟們留點?”
張大彪把第六個饅頭最後一口嚥下去,也不講啥規矩,直接拿袖子一抹嘴,那袖口黑亮亮的,沾了一層碎渣,他說:“團長,老王說了,今天敞開吃。”
李雲龍瞪眼:“敞開吃也輪不到你這個吃法吧!要是全團都像你這麼造,我連褲子都得當了。我看你以後別來團部吃飯了,我還想留倆饅頭當夜宵呢。”
張大彪咧嘴一笑:團長,我跟你這麼久,還不知道你不是那種摳門的人。
再說,你手下的三愣子真有兩把刷子。
這不,拐著炊事班出去一趟,咱們新一團就吃上白麵饃了。
往後說不定再出去幾次,天天都能吃上肉。
李雲龍說:“你說這個,我倒是想起來,那小兔崽子回來都一天了,還不來報到,他是覺得立了功,老子就不敢收拾他了?”
“團長,你這話我可得替三愣子說兩句,這次他可真是立了大功,弄回來那麼多糧食,咱們整個冬天都不愁了。你不知道,周邊幾個團都快餓瘋了。”
李雲龍笑得一臉狡黠:“這話倒是,我也好奇,那安康鎮守得那麼嚴,三愣子帶幾個炊事班的人,是怎麼把糧食搞回來的?”
張大彪答:“可不是弄回來那麼簡單,聽說他們是大搖大擺地出來的,裝車的時候,連幾個鬼子都幫忙搬。”
李雲龍一聽,更來勁了:“這倒是稀奇,老子更好奇了。虎子,去把老王和三愣子給我叫來。”
世間事往往充滿巧合。
王風與老王剛接到前往團部的命令,李雲龍派駐安康鎮的偵察兵,便送回一則驚人訊息:就在前一天,安康鎮發生了一起震驚全鎮的大案。
事情發生在醉仙樓。
日軍運輸中隊中隊長順孝一郎大尉,當天為其父慶賀六十大壽,宴請了數十名日軍軍官與上百名偽軍漢奸,結果全部在醉仙樓三樓離奇中毒身亡。
傳言中,致死的誘因是一道名菜——佛跳牆。
而製作這道菜的,是九位中國廚師,其中一人腿腳不便。
但自那之後,這九人如同蒸發了一般,音訊全無。
鎮上的日軍對此暴怒不已,搜遍全鎮也未發現他們的蹤跡。
李雲龍聽後久久無言,隨後擺了擺手,讓偵察兵退下。
他低聲問張大彪:“你怎麼看這事?”
張大彪滿臉震驚,雖是個戰場上不怕死的硬漢,卻從未想過殺敵還能用這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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