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還在說笑，下一秒可能就罰你跑完整座山。
前一秒還在破口大罵，下一秒又笑著誇你兩句。
沒人能摸清他的套路。
周大牛低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壓根沒想到，那些剛剛還和他站在一起的兄弟，轉眼間就把他一個人推了出來。
他記得清楚，剛才大家心裡想的都是一樣的事，可現在卻像沒事人一樣退到後面，讓他成了那個最顯眼的人。
王風語氣平靜，但字字句句都像砸在人臉上，“要是這點小事就能讓你們滿足，那隻能說你們眼界太窄，目標也太低。”
“你們覺得槍法不錯？幾十步外能打中不動的東西就很了不起？那我問你們，鬼子會站著不動讓你打？還會告訴你來，朝我腦袋這兒打？”
“體能勉強及格，跑得是比普通人快一點，耐力也還好，可那又怎麼樣？鬼子坐著汽車跑，你們兩條腿能追得上四個輪子？”
“還有你們的格鬥術，連基礎訓練都沒開始，就想上戰場和鬼子拼刺刀？我怕你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連給你們收屍都不敢。”
王風越說越氣，最後乾脆破口大罵，罵得痛快，罵得不留情面。
周大牛隻能一個人站在那裡，聽著這一頓劈頭蓋臉的責罵。
身後的兄弟們裝聾作啞，彷彿這事跟他們無關。
他心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又不敢吭聲，因為王風說的每句都是事實。
“大牛，現在你還覺得你很牛嗎？”
王風冷冷地盯著他。
周大牛連連搖頭，“不敢了，一點也不敢了，教官，我知道錯了，我會好好訓練。”
王風點點頭，“你們能參加這次特訓是運氣好，這樣的機會，一輩子可能就一次。別人想來都來不了。你們既然來了，就得把每一分力氣都榨出來。一座山不夠，那就揹著兩座山跑。”
“啊——”
眾人哀嚎四起。
王風依舊面無表情，“彈弓練習繼續，不過靶子換成活動的，怎麼練，你們自己想辦法。另外加練實彈射擊，每人三發子彈。這些子彈是我從排長那兒好不容易爭取來的，你們給我珍惜點。”
“刺殺術也簡單，最好的刺殺是在戰場上，那時候全是靠本能反應和身體力量。我們現在十二個人，兩人一組，大牛，你就跟我一組，開始對抗訓練。”
“輸的人有懲罰，接下來的訓練中，輸的一方要給贏的一方洗襪子、打飯、洗碗，所有雜活全包了。”
“天啊，教官，您乾脆殺了我吧！”
周大牛差點跳起來，“您要是需要個僕人，我直接給您當算了！”
隊員們終於繃不住了，全都笑出了聲。
笑聲過後，徐豐收開口問：“教官，我們連護具都沒有，要是訓練時被打傷了怎麼辦？”
王風冷笑一聲：搞笑，對抗訓練，就是為了讓大家真真切切地體會戰場上的生死一線，那種隨時可能丟命的壓迫感。要是給你們戴上護具，還叫什麼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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