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風靜靜看著他,“班長,你有話就說吧。”
劉正盯著他,“三愣子,你變化太大了。”
王風輕笑,“你是不信我腦子開竅了?”
劉正點頭,“最開始是信的,後來,越來越不信。”
王風眼神平靜,“那你想知道答案嗎?”
劉正擺擺手:年紀大了,好奇心也沒那麼多,但我還看得出點東西。
三愣子,不管你身上發生了什麼,我知道你是農民出身,心裡裝著打鬼子,對戰友們也真心實意。
連走的時候,都不忘給老王一雙治腳病的皮靴。
老王跟我並肩作戰過,幾次見面都在我面前提起這事……
所以你變成現在這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的戰友,是我的教官。
王風回道:謝謝班長信我。
有些話我若說了,別說你不信,我自己都未必信。
我這個人天性倔,明明懂道理,還是喜歡按自己的來。
大概,這就是我王風的命吧!所以我也不打算解釋什麼。
就像我也清楚,哪怕我不說,你也會信我。
我早就想通了,人生來得突然,走的時候也不怕突然。
說不準哪天就倒在鬼子槍下,一切歸於塵土。
那樣也挺好,就當做了一場夢,一場很長卻真實的大夢。
劉正望著王風沒說話。
他沒讀過什麼書,但年紀擺在這兒,也看懂了不少事。
對王風說的話,他雖不完全理解,但更多是來自一個長輩的體諒。
他心裡最後那點猶豫,也就此放下了。
“班長,老徐來了。”
劉正點頭:“這老傢伙,一點情面都不講。上次對抗訓練我輸了,讓我給他洗了一禮拜的襪子。”
王風聽了忍不住笑。
遠處的徐豐收走近就問:“教官老劉,隔著老遠就看到你們在聊啥呢?”
劉正回道:“在說你臭襪子的事。”
徐豐收大笑:“老班長,說到這事我還沒好好謝你呢!你洗的襪子真香,穿上都帶著味兒!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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