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風和劉正從炮樓三樓下來時,正巧看到幾個新兵眼中閃著光,那是以前從未見過的神色。
王風開口說道:“戰場收拾乾淨,能帶走的武器全部帶上,準備撤離。大志,你最後走,把這炮樓給我炸掉。”
“明白!”
朱大志的回答乾脆利落,之前那個畏縮不前的影子,早已蕩然無存。
特訓隊離開炮樓時,朱大志將幾顆集束手榴彈順入門內,丟進了炮樓底層的彈藥庫,隨後猛地一拉。
緊接著,一聲震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特訓隊完成任務,拔除了第一個日軍據點。
手榴彈引爆了整座炮樓裡的儲備彈藥,三層高的日軍據點,在火光與巨響中徹底坍塌,成了埋葬這群鬼子的天然墓地。
鄰近炮樓裡的日軍從夢中驚醒,等到他們倉促趕到小村據點時,早已人去樓空,只留下一片廢墟。
翻起一具具屍體,面目全非,氣得他們在黑夜中怒吼連連。
而遠處的特訓隊,聽著敵人的嚎叫,忍不住笑出聲。
“奶奶的,真他孃的痛快,這群小鬼子,就該遭這報應。”
周大牛望著遠方的火光,一邊啐著口水,一邊破口大罵。
李海一臉可惜地嘆道:“炮樓裡的好東西啊!子彈、炸藥、手雷,要是我有七八隻手,恨不得全搬回來。”
朱大志聳聳肩:“別心疼,咱們拿不走,鬼子也別想拿到,我按教官命令,全炸了。”
“炸得好!”
胡成文語氣中帶著火氣,“這些小鬼子,全是粗鄙之徒,該死。整個炮樓裡,連一副像樣的眼鏡都找不著,害我白期待一場。”
周大牛聽後一愣:“我說老胡,你罵鬼子沒問題,怎麼連我們也捎帶上了?”
周大牛說:“你說鬼子是粗人該死,那你是說鬼子該死,還是粗人該死?是不是鬼子和粗人都該死?可咱們自己不也是粗人嗎?”
胡成文沉默不語。
王承柱身上掛滿了繳獲的步槍,肩上背的、腰上綁的,還有揹包裡塞的,全是從小村據點裡拿來的日式手雷。
這些武器加起來分量不輕,他走路都有些吃力。
按理說,這一身的戰利品應該讓他高興才對,但王承柱臉上卻看不到多少高興勁兒。
他一邊走一邊故意靠近王風抱怨:“小村據點的小鬼子太窮了,連一門鋼炮都沒有。教官,你答應我的迫擊炮……”
王風忍不住笑了:“我說柱子,你這性子也太急了。這才只是打了第一座據點,這個炮樓沒有,不代表別的也沒有。再說了,就算我給你搞一門迫擊炮,你也得有鬼子來打才行。”
王承柱沒再說話。
王風接著說:“咱們從團部一路走到這兒,不能白跑一趟。你們把用不上的裝備都藏好,咱們得趕在天亮前去下一處據點,趁著鬼子還沒緩過神來。”
周大牛有點驚訝:“教官,還要打?”
王風說:“就得一口氣接著幹,打得小鬼子措手不及。再說,我之前就說過,這次出來是要給你們這兩個月的特訓做考核,你們不會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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