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炮樓,人人自危,哪怕只是為了混口飯吃的偽軍,也開始認真值守。
龜田小村的命令被嚴格執行,二十四小時輪流站崗,無人敢怠慢。
夜裡,小鬼子睡得極輕,稍有風吹草動便會驚醒,爬到視窗張望。
確認無事後,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鋪位。
死亡的陰影籠罩著他們,哪怕平日裡再兇狠的小鬼子,此刻也如同受驚的母雞,整夜“咯咯”叫個不停。
一天兩天還能撐住,可到了第三天,所有人都已筋疲力盡。
精神的緊繃讓他們無法集中注意力,炮樓裡的氣氛越發壓抑。
有人開始傳言:那支偷襲的隊伍見我們加強了防禦,應該不會再來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王風的特訓隊卻像是徹底消失了一般,整整三天,毫無動靜。
他們躲在山裡一個隱蔽的山洞中,吃著從炮樓裡繳獲的食物,喝著酒,過得逍遙自在。
三排長錢大同知道,王風的三班最近一直受到團長李雲龍的關照。
他嘴上不說,心裡卻有些疙瘩——自己帶的兵,居然完全不在自己掌控之下。
直到王風拎著一瓶酒找上門來,兩人拼了一回酒量。
醉醺醺的錢大同拍著大腿叫道:“這酒喝得痛快!媽的,還是日本貨夠勁!”
從那以後,錢大同對王風的態度明顯熱絡起來。
他是個直來直去的人,對王風這種豪爽性格十分欣賞。
他笑著問:“三愣子,你們這幾天去哪兒了?神出鬼沒的。”
王風咧嘴一笑:“哪也沒去,睡覺呢!”
“睡覺!”錢大同根本不信,可事實偏偏就是這樣。
這幾日的偷襲行動,表面看去輕巧,實則步步驚心。
特訓隊的每個人神經都繃得緊緊的,不敢有絲毫懈怠。
王風難得放了個假,大夥兒終於能歇口氣。
別的一營戰士天不亮就在寒風裡操練,三班倒好,從班長到新兵,全窩在通鋪上睡得正香。
一排長楊傑聽說這事,特意跑去看,推門一看愣住了。
沒多說什麼,轉身就去告狀,而且直接告到團長李雲龍那裡。
李雲龍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像個老財主一樣歪在小凳子上。
聽完楊傑的話,他掏了掏鼻屎,順手往太陽方向一彈,淡淡地說:“我還以為出啥大事了?睡覺就睡覺唄,有啥大不了的。”
楊傑一臉不忿:“團長,您給了他那麼大許可權,他倒好,帶著全班睡大覺,這可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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