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以後,找三愣子喝一頓,啥疙瘩都能解開。
順便學學人家是怎麼帶兵的,那小子能把一群土匪捏成拳頭,幹掉一個鬼子中隊……看來讓這小子給老子當警衛員,真是埋汰人了。”
愣頭愣腦的楊傑是個直腸子,回到一排之後,果真二話不說,從哪個犄角旮旯裡摸出一瓶高粱燒,拎著就直奔三班的住處。
進了三班的宿舍,楊傑一把拽過王風,兩人一屁股坐在通鋪上。
鞋子踢一邊去,也不管腳丫子臭得能燻死蒼蠅,一把沾著泥巴的花生往床上一撒,又翻出兩個碗來,給王風和自己都倒上了酒。
楊傑端起碗:“三愣子,老子今天是來找你喝酒的,我先乾為敬!”說完一口悶了。可這酒下肚太快,嗆得他直咳嗽,臉紅得像抹了胭脂,一看就是個酒量不行的主。
王風慢悠悠喝了一口,楊傑已經給自己倒上第二碗,手都有點抖了:“三愣子,你小子聽著,老子欠你一條命,戰場上還你。可現在倒好,你又讓老子欠你一次,這也太不講理了。”
王風故作不解:“排長,這話從何說起?”
楊傑翻了個白眼:“別裝傻,這次要不是你,老子和那幾個班的兄弟,能不能活著回來都難說。”
“你小子有點真本事,老子不服不行。說說,你到底是怎麼帶著黑雲寨那幫土匪,把安康鎮一箇中隊的鬼子給吃掉的?”
王風笑:“靠的是雲峰嶺的地形。”
“老子就是不服你!你算個什麼東西,整天命令這個不聽,那個也不聽……”
楊傑的話已經有點前言不搭後語,王風心裡明白,這時候再講戰術,純屬對牛彈琴。
“排長,咱差不多了吧?”
“放屁!老子還沒喝夠!老子早就想罵你了,你這混蛋,要不是團長和營長罩著你,你這種不服從命令的兵,老子早就斃了!斃了!”
“你看我幹嘛,老子說的不對?”
“對對對!排長大人說啥都對。”
王風心裡有數,和一個醉鬼講道理,等於自討沒趣。
更何況,人家可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官大一級,壓得死人。
一場莫名奇妙的酒局,竟然拖拖拉拉地持續了一個多鐘頭。
楊傑雖然酒量一般,但身體素質過硬,居然能頂著醉意堅持不倒。
話也越來越多,越說越沒邊。
最開始還在衝王風發牢騷,說他不守規矩、太跳脫。
可到了後半段,就在王風已經準備好忍受一場痛罵時,楊傑卻突然換了口吻,醉醺醺地說:
“可你這小子……還真是個打鬼子的料!老子不得不承認,你……比老子強,打仗不含糊,真不含糊。”
“老子敬你!”
“有時候還挺羨慕你這小子!”
“你比老子厲害多了,帶兵打仗的本事也比我強!我承認,我心裡一直不服氣,做了些不上臺面的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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