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後,他們分別召見本縣守軍首領,低聲交代實情,並反覆叮囑不得外洩。
一切安排妥當,次日便派出密使,前往附近日軍據點,向一支中隊通報河源與舞成兩縣“已無駐軍”。
日軍中隊長名叫小佐木,素來謹慎,從不信輕而易舉之事。
但這次,訊息反覆確認後,他仍難以置信。
直到部隊兵不血刃開進兩座縣城,他才站在縣衙門口喃喃自語:“這……是真的?”
因“光復”兩地有功,小佐木很快晉升為中佐,統領更大規模的部隊。
進城時,他曾冷冷掃視當地守軍,只問了一句:“你們這些人,是專門用來對付皇軍的嗎?”
兩名縣長慌忙擺手,連聲辯解:“那守衛軍不過是城裡百姓自發組織的,總共沒幾條槍,目的也只是防著山賊進城鬧事。太君若不放心,我們馬上就把他們解散。”
小佐木臉上浮起笑意,語氣輕快地說:“不必了,留著吧。我相信這些人都是安分守己的老實人。今後土匪強盜之類的事情,你們也不用再操心,皇軍會保障全城百姓的安全。”
“感謝太君!實在感激不盡!”
兩位縣長立刻滿臉堆笑,點頭哈腰。
第二天,河源縣城與舞成縣正式宣告重回日軍控制之下,刺眼的膏藥旗在城頭飄揚,民眾心頭彷彿壓上了一塊巨石,陰雲密佈。
兩人自此被全城百姓視為叛國之徒、民族敗類,每次露面,街巷中都有人怒目而視,恨不得衝上前啐上幾口,以洩心中憤恨。
儘管如此,這兩座縣城,終究是以一種近乎平靜的方式易主。
戰火未曾波及,百姓性命得以保全,雖日常生活中再度籠罩著惶恐不安,但生活尚能維持基本秩序。
兩位縣長私下常感嘆,王團長謀略過人,夜深人靜時卻獨自落淚,一面忍受屈辱,一面借職務之便暗中發展線人網路,悄悄為新三團埋下內應力量。
至此,河源與舞成兩縣的問題,已被王風以巧妙手段妥善化解。
而在不遠的平安縣城,命運截然不同。
日軍發動猛烈進攻,老團長李雲龍雖率部奮力抵抗,終難守住城池。
獨立團被迫再次分散行動,轉入偏遠山林開展游擊作戰。
至於平安縣城,傳聞落入敵手後,發生了種種令人髮指的暴行。
可此時的王風,已無暇顧及老團長與那座淪陷的城池。
分兵之後,新三團團部僅帶出兩支隊伍——正如王風所言,是兩個新兵連。
一支由魏和尚率領的新尖刀連,另一支則由原排長張洞擔任連長。
此人當初被政委徐子陵連人帶裝備“騙”來,後因護送軍需有功,被王風提拔為連長。
此外還有段鵬帶領的突擊隊。
人數上看並不少,甚至在整個分兵後的作戰單元中,算是規模最大的一支。
但這支隊伍的負擔也最為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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